“据小林方正大臣说,他们使团里,有几位你们在樱花国执行任务时认识的‘老战友’。他们听说这次由你们小队参与安保,都表示很想趁这个机会,跟你们再见见面,叙叙旧。对于这种增进双方友谊、有利于任务配合的合理要求,咱们当然是乐见其成,会尽量安排满足。”
陆鸣再次将注意力拉回简报:
“再然后,关于三神器交换的具体谈判和相关文件签署,可能还需要进行一到两天的时间。毕竟涉及两国国宝,任何细节都不能马虎,需要双方团队反复磋商确认。最终,在全部谈判完成、所有文件签署完毕之后,樱花国使团准备启程回国时,整个任务的最高潮——也是最危险的环节——就将到来。”
他用手点了点简报上最后的部分:
“届时,我们将从异常事件调查局的保管库中,取出樱花国的三件神器。由你们宿羽尘小队作为核心安保力量,会同调查局、警方等部门的支援人员,组成一支精锐的押运车队,一路护送到都机场,直接交接给樱花国方面指定的专机。只要三神器安全送上飞机,舱门关闭,咱们龙渊国方面的交接任务,就算圆满完成!后续的跨国飞行安保,就由樱花国方面自己负责了。”
整个流程讲解完毕,陆鸣合上简报,身体微微后靠,目光温和地扫过会议桌旁的每一张面孔:
“好了,以上就是这次三神器交换任务的完整流程和你们小队在各个阶段的主要职责。我都讲清楚了吗?大家对这个流程,有没有什么疑问,或者觉得哪里需要进一步明确的地方?现在都可以提出来,咱们一起讨论解决。”
陆鸣的话音刚落,林妙鸢便率先举起了手,她的脸上带着深思熟虑后的凝重神色,语气认真地问道:
“陆司长,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是关于这次文物交换的清单保密性问题。”
她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您刚才提到,樱花国用来交换三神器的文物里,有包括始皇帝玉玺在内的上百件珍品,每一件都价值连城。我想知道,这份具体的文物交换清单,保密级别是怎样的?是绝密吗?这份清单……有没有可能已经泄露,或者存在被第三方势力提前知晓的风险?”
林妙鸢的眼神里流露出明显的担忧:
“毕竟,财帛动人心,更何况是这种级别的国宝!如果清单内容被某些国际犯罪集团、恐怖组织或者野心家提前获知,他们很可能会铤而走险,将目标对准这批文物本身。那样的话,我们要防范的就不只是一个盯着三神器的‘怪盗’,还可能面临来自其他方向、针对交换文物的袭击。这会让我们本就复杂的安保局面,变得更加棘手和危险。所以,我想了解一下,咱们在这份清单的保密工作上,具体是怎么做的?有多大把握确保没有泄密?”
林妙鸢这个问题提得非常关键,瞬间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共鸣。宿羽尘、沈清婉、笠原真由美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陆鸣脸上,等待着他的回答。国宝的安全,容不得半点侥幸。
陆鸣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露出了认真思索的神情。他轻轻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肯定道:
“妙鸢同志,你这个问题问得非常好,非常专业,也确实是我们前期重点评估和防范的核心风险点之一。”
他略作沉吟,然后以肯定的语气说道:
“关于这一点,我觉得你们可以稍微放宽心。这份详细的文物交换清单,是前天晚上,樱花国外务省在向我方正式确认访问行程时,通过两国最高级别的外交密电渠道,单独加密传输过来的。知晓这份完整清单的人员范围,被严格控制在极小的范围内——在我们外交部,只有王部长、分管副部长、我以及极少数核心经办人员;在对方,估计也只有极少数高层和经办人知道。异常事件调查局那边,也只有郭局长等两三位主要负责人掌握。”
陆鸣的语气带着自信:
“这种级别的保密措施,加上传输渠道的安全性,我认为清单本身在现阶段被泄露的风险,是极低的。我们内部也有严格的保密纪律和核查机制。”
然而,他话锋一转,语气再次变得严肃:
“但是,正如你所说,我们不能有丝毫侥幸心理。风险低不代表没有风险。所以,在明天实际的文物押运过程中,依然需要你们保持最高度的警惕。不仅要防范已知的‘怪盗’威胁,也要对任何可能出现的、针对文物的异常情况保持敏锐。这就要求你们在执行任务时,必须做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将‘防患于未然’贯彻到底。毕竟,国宝安危,事关重大,我们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请陆司长放心!我们明白,一定会打起十二分精神,确保文物押运过程绝对安全!”林妙鸢郑重地点头应道,脸上的担忧之色因为陆鸣清晰的解释而消散不少。
就在这时,笠原真由美微微侧过头,看向坐在她旁边的沈清婉,脸上带着询问的神色,语气温和地问道:
“对了,清婉。我记得你昨晚说过,你以前在平京工作过好几年,对这边的环境和路况应该比较熟悉吧?依你看,刚才陆司长提到的这条从都机场到异常事件调查局的押运路线,哪些路段或者地点是比较危险的?哪些地方容易设伏,或者容易出现突状况?咱们提前心里有个谱,也好针对性做准备。”
笠原真由美这个问题,立刻将众人的注意力引向了更具体的战术层面。是啊,路线熟悉是安保的基础。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沈清婉身上。作为小队里的侦查专家,又有在平京工作的经历,她的地形判断无疑具有重要参考价值。
沈清婉闻言,却微微蹙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了几分为难的神色。她下意识地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认真的回忆和思索。片刻后,她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语气带着点尴尬:
“这个……从机场到调查局总部的具体路线……我还真不是特别熟。主要是……江科长他们单位,异常事件调查局的总部,具体在昌平区哪个位置来着?我……我有点记不太清了。”
她努力在记忆中搜索,眼睛忽然一亮: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是在昌平区的中关村生命科学园里面!对外挂的牌子好像是叫……‘诺瑅科研中心’?对,应该是这个。毕竟他们是管理自然事件的特殊部门,需要这样一个对外的科研机构身份做掩护,不能直接挂牌。”
说到这里,沈清婉脸上的尴尬之色更浓了,她摊了摊手:
“不过老实说……这个地方,我在平京当差那几年,是真的一次都没去过。我当时在国安系统,主要负责的是传统的反间谍和安全保卫工作,跟异常事件调查局这种处理‘灵异’、‘凡’事件的特殊部门,工作交集非常少,几乎是两条平行线。所以,我对他们总部的具体位置、周边环境,乃至从机场过去的路线,都谈不上熟悉,甚至可以说……很陌生。”
沈清婉的话音刚落,林妙鸢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眉眼弯弯,带着促狭的笑意看向沈清婉:
“师姐~我记得你半个多月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跟我们说过,等你休完这个长假,就要正式调到异常事件调查局去上班了吗?还说是上面亲自点的将呢!怎么连自己未来新单位的总部大门朝哪开、周边路况怎么样都不知道啊?这要是真去报到,难不成还得拿着过去?那可真是……画面太美不敢想啊!”
林妙鸢这番带着亲昵的调侃,瞬间点燃了会议室里的笑意。宿羽尘嘴角上扬,笠原真由美和安川重樱相视莞尔,天心英子也抿嘴轻笑,连主位上的陆鸣都被这情景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沈清婉被笑得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她连忙摆手,语气急切地辩解,还带着点被“冤枉”的小委屈:
“哎呀!你们别笑了!我是调到异常事件调查局没错,但那是调到他们在徽京的分局!我的组织关系、工作地点都在徽京!又不是调到平京总局来!我一个徽京分局的未来员工,不熟悉平京总局的地理位置,这不是天经地义、合情合理的事情嘛!”
她越说越觉得有理,声音也大了些:
“这就好比……一个县公安局的普通民警,他不知道公安部大楼具体在哪个胡同、周边有几个红绿灯,这不是很正常吗?有什么好笑的!你们再笑,我可要生气了!”
看着她急得快要跺脚又努力维持形象的模样,众人反而笑得更欢快了。会议室里充满了轻松愉悦的气氛,连番紧张的任务对接带来的精神压力,似乎都在这笑声中缓解了不少。
笠原真由美笑着摆了摆手,适时地出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大家都收一收,别再逗清婉了。咱们说回正事。”
她再次看向沈清婉,语气恢复认真:
“清婉,不闹了。那你再仔细想想,就算你没去过,凭你在平京工作几年的经验,从常识判断,从都机场到昌平的那个科学园,大致会经过哪些区域?有没有哪些路段,比如隧道、桥梁、立交环岛或者偏僻路段,是理论上比较容易设伏或出现突状况的?咱们集思广益,先做个初步的风险预判。”
沈清婉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被调侃得有些纷乱的心情,再次皱起眉头,仔细思索起来。片刻后,她还是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诚恳:
“这个……真不太好凭空判断。机场到昌平,可以走的路线有好几条,路况、车流、周边环境差异很大。没有实地走过,光靠想象和地图,很难准确判断出哪里是真正的危险点。纸上谈兵,容易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