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心英子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却异常清晰、坚定,充满了武士赌上一切的决绝:
“若不能将其斩杀!为主公报仇雪恨!为莎莉亚姐姐讨回公道!我天心英子……有何面目苟活于世!有何面目再见主公!”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翻腾的杀意与怒火尽数压下,化为最冰冷的誓言:
“来日!定要以此贼之头颅!祭奠莎莉亚姐姐在天之灵!告慰主公多年伤痛!”
安川重樱早已听得泣不成声,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无声地往下掉。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瘦小的肩膀却因为极致的悲伤和愤怒而剧烈地颤抖着。
“羽尘……羽尘他竟然……背负了这么多……这么沉重的痛苦和过去……”
她的声音哽咽破碎,充满了无尽的心疼:
“他……他一定很痛苦吧……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扛着……呜呜……诺罗敦……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对他……他是你的徒弟啊……”
林妙鸢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但她的脸上,却没有流泪,反而露出了一抹……近乎狰狞的、如同地狱魔王般的冰冷笑容!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滔天的怒火和一种令人胆寒的、冷静到极致的疯狂!
“好~很好……非常好……”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毒蛇吐信,带着一种粘稠的恶意:
“诺罗敦……是吧?”
“这是我林妙鸢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想把一个人……扒皮抽筋,挫骨扬灰,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呢~”
她顿了顿,语气里的阴冷和算计更加明显:
“不过嘛……我是不会这么做的。”
林妙鸢抬起完好的左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下巴,眼神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因为这么做……太便宜他了。一刀杀了,或者折磨致死,虽然解恨,但不够……不够让他体会到真正的‘绝望’。”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嘿嘿嘿……诺罗敦……”
“你给我等着。”
“不把你玩得一无所有,众叛亲离,身败名裂,在无尽的痛苦和悔恨中慢慢腐烂……老娘我就不叫……林、妙、鸢!”
就在休息区里,众人因为诺罗敦的所作所为而气得怒火冲天、杀意沸腾,纷纷用各自的方式立下誓言、表态要替宿羽尘讨回这笔血债时——
“嘀——”
一声清脆而规律的电子提示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这片被怒火充斥的空气。
急诊室上方那盏亮了许久、如同众人心头重压的鲜红色“抢救中”指示灯,毫无预兆地……熄灭了。
那一抹刺眼的红色光芒消失的瞬间,仿佛带走了走廊里所有的声音和空气。
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汹涌的怒火和冰冷的杀意,在瞬间被更强烈的、源自本能的紧张与担忧所取代。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带着难以言喻的急切与期盼,猛地转向了那扇紧闭的、厚重的急诊室大门。
心脏,仿佛都停止了跳动,等待着门后的宣判。
片刻之后,在众人几乎要凝滞的呼吸和目光中——
“咔哒。”
急诊室的门,被从里面轻轻推开。
一位穿着淡绿色无菌手术服、戴着浅蓝色手术帽和口罩的大夫,率先走了出来。他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但眼神却相对轻松。他伸手摘下了口罩,露出了一张中年、沉稳、带着医者特有温和气息的脸——正是这次手术的主刀医生,杜威大夫。
众人立刻如同潮水般涌了上去,瞬间将他围在了中间。
笠原真由美站在最前面,率先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紧,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急切:
“大夫!他……他怎么样了?手术……成功吗?”
杜威大夫看着眼前这一张张写满了担忧、紧张、甚至有些苍白的脸庞,脸上露出了一个宽慰的、肯定的笑容。
他对着众人,清晰而有力地点了点头,然后用一种带着疲惫、却充满令人安心力量的平稳语气,说道:
“手术很顺利,已经结束了。”
“病人生命体征稳定,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你们……可以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