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知道了~我的好姐姐!到时候一定第一个通知你,让你来‘护食’,行了吧?”
就在这时,被笠原真由美抱在怀里的罗欣,突然小声地、但语气却带着几分异样严肃地,接过了之前的话题:
“其实……清婉姐姐,阿加斯德姐姐,还有妈妈,各位姐姐……”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着众人:
“蚩尤老祖本人……和后世神话传说中描绘的那个样子,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又一颗石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都暂时从之前的调侃和轻松中抽离出来,齐刷刷地、带着好奇与探究,看向了罗欣。
罗欣继续用她那带着孩童稚气、却异常认真的语调说道:
“老祖他培育‘圣蛊’,也就是毁灭之蝶的真正目的,并不是为了和轩辕黄帝争霸天下,不是为了个人的权力和野心。”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在回忆那些来自血脉源头的、古老而模糊的记忆片段:
“而是为了……应对‘域外’的威胁。”
“域外?就是那些克系生物?”林妙鸢忍不住开口,重复了这个听起来有些科幻又有些玄奇的词。
“嗯。”罗欣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据老祖留在圣蛊本源中的那些记忆残影显示,在逐鹿之战生的前几年,甚至更早的时候,我们生活的这片土地上,就已经开始出现无数……来自‘域外’的、奇怪而凶残的生物活动的痕迹了。”
她努力描述着那些破碎的画面:
“那些生物的样子很诡异,力量体系也和我们现在知道的完全不同。它们所到之处,生灵涂炭,万物凋零,非常可怕。”
罗欣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老祖和轩辕黄帝那场决定天下归属的决战,其真正的、最核心的目的,其实是为了……决出一个真正有实力、有魄力、能统合所有部族力量,带领人类生存下去、战胜这些域外入侵者的……领袖!”
她看着众人惊讶的表情,补充道:
“至于后来,为什么老祖的命令和遗训,会被扭曲、篡改成后来蛊师们信奉的那套残酷邪异的教条,把圣蛊当成复仇和杀戮的工具……”
罗欣的小脸上露出了思索和怀疑的神色:
“……我怀疑,很可能就是……大巫‘相柳’干的!”
“相柳?”这次连笠原真由美都忍不住开口确认,“就是神话传说里,那个长着九个脑袋、蛇身、能够呼风唤雨、掀起洪水的大巫?蛊师的真正祖先?”
“嗯,就是他。”罗欣点了点头,开始引用她所知的信息,“据不少流传下来的、相对靠谱的古籍孤本记载,相柳才是我们蛊师这一脉传承的、真正意义上的‘祖先’和开创者。在蚩尤老祖战败,大部分九黎族部众选择归顺华夏族之后,相柳带领着一部分坚决不肯投降、心怀怨恨的族人,向南迁移,最后在湖广、云贵一带的深山密林中定居下来,休养生息。”
她的语气变得有些冷:
“而且,据说,我们蛊师后来传承下来的那些非常残忍、血腥、背离人道的规矩和修炼方式——比如用活人炼蛊、用毒虫互相吞噬培养蛊王、甚至牺牲同族进行邪术仪式等等——最早,都可以追溯到相柳那里。是他,在老祖战败后,将失败的原因归咎于‘不够狠’、‘不够邪’,从而扭曲了老祖的本意,开创了这一套黑暗的传承体系。”
“但后来,这位一手开创了黑暗蛊师体系的大巫,也离奇地……不知所踪了。”罗欣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困惑,“甚至,与他一起神秘失踪的,还有好几位当时追随他、实力最强的‘天蛊师’。从那以后,蛊师一脉就仿佛失去了最顶层的指引和压制,那些残酷的陋习和扭曲的教条,就与我们九黎族的悲剧命运一起,如同被某种无形的诅咒禁锢,一代又一代,近乎原封不动地、可悲地传了下去……直到今天。”
休息区里,再次陷入了一片深沉的沉默。
众人都在消化着罗欣刚刚所说的这番……堪称颠覆认知、解开历史迷雾的惊人话语。
原来,一直被后世主流史书和神话描绘为“反派”、“魔神”的蚩尤,竟然有着这样的苦衷和远见;而九黎族和蛊师一脉延续数千年的悲剧与黑暗,其源头,竟然可能源于这样一个关键人物的背叛与扭曲!
历史的真相,往往比传说更加复杂,也更加沉重。
过了好一会儿,阿加斯德才率先打破了这片有些压抑的沉默。她清了清嗓子,似乎想把话题从沉重遥远的历史拉回到稍微轻松一点的现实。
“好了好了,这些几千年前的老黄历、陈芝麻烂谷子,说起来也没啥意思,改变不了现在。”她靠在椅背上,重新恢复了那副慵懒中带着点不屑的女武神姿态,“我给你们讲讲,我们冲进四象门后,是怎么‘收服’那只听起来牛逼哄哄、实际上有点菜的‘毁灭之蝶’的吧。”
她双腿交叠,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今天午饭吃了什么:
“就那块被石毒牙吹得天花乱坠、说什么‘相柳亲手布置’、‘坚不可摧’的四象门……”
阿加斯德撇了撇嘴,满脸的不以为然:
“我一看那门,当时就差点笑出来!真的,不骗你们!”
她比划着:
“那tmd搁我们阿斯加德,撑死了也就是一普通魔法防盗门的水平!还是标准版、基础款的那种!也就防一防不懂行的‘君子’。但凡换个像洛基、赫尔墨斯那样,稍微精通点空间魔法或者破解术式的家伙过来,基本上一分钟不到,就能给你轻轻松松弄开,连警报都不带响的!”
阿加斯德抬起手,伸出五根手指:
“我用了整整五分钟,仔仔细细画那个爆破术式,已经是给那扇破门,还有那个什么相柳,天大的面子了!不然我直接一拳……哦不,一脚就能给它踹个窟窿出来!”
众人被阿加斯德这番毫不留情、直白到有些粗暴的吐槽逗得哈哈大笑,连刚才因为历史真相而心情沉重的沈清婉和罗欣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罗欣更是笑得缩在笠原真由美怀里,小身子一抖一抖的,肚子都有点疼了,直哼哼。
阿加斯德看着大家笑,自己也勾了勾嘴角,继续讲述:
“等我们把门炸开,冲进去一看,嚯~好家伙!”
她模仿着当时看到的场景:
“一只翅膀比床单还大、浑身冒着不祥黑紫色光芒的‘大扑棱蛾子’,正跟一个瘦瘦小小的小姑娘(指罗欣),在那儿……呃,用你们的话说,就是‘撕逼扯头’玩呢~一个用脚踹,一个用牙咬,一人一蝶在那”殊死搏斗“呢,搞得祭坛里乌烟瘴气的。”
阿加斯德耸耸肩:
“当时就给我们仨看傻眼了。这什么情况?圣蛊收服仪式是这么个玩法?跟街头打架似的?”
她话锋一转,语气里的不屑更加明显:
“不过我说实话啊,那只‘大扑棱蛾子’,名头吹得震天响,又是‘毁灭之蝶’,又是‘最终兵器’的,招式看起来也挺唬人,什么‘蝶梦’幻境啊,什么‘毁灭激光’啊……”
阿加斯德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