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它背上,找准了它甲壳连接处的缝隙,用尽全力,把它背后的毒囊,还有那个不知道叫什么、但一直在吸收地热、散着高温的器官,全给扎烂、搅碎了!”
她比划着:
“那些滚烫的、带着剧毒的体液和能量,倒灌进它的嘴巴、眼睛和甲壳缝隙里!疼得那大蝎子疯狂挣扎,我们才终于找到了机会,集中攻击它受伤的部位。”
“后来我更是灵机一动!”笠原真由美脸上露出一个带着狠劲的笑容,“趁着它因为剧痛,背后被我破坏的甲壳伤口裂开更大的时机,我直接……顺着那道裂缝,跳进了它的身体内部!”
“哇——!”罗欣听到这里,忍不住惊呼出声,小手捂住了嘴巴,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崇拜,“真由美妈妈!您……您跳到它肚子里面去了?那……那多危险啊!”
“何止是危险,简直是玩命!”笠原真由美自己也觉得当时胆大包天,“里面又黑又热,全是黏糊糊的组织和腐蚀性液体!但我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做了个“爆炸”的手势:
“我在它身体内部,凝聚了全身所有的真气,来了个……内部爆破!‘轰’的一下!从里面把它炸开了花!”
“所以最后那只帝王蝎,可以说是从内部被瓦解的!我们外面再补上几下,才算彻底解决了它!这枚妖丹,也是后来在它破碎的身体残骸里找到的。”
众人听着笠原真由美讲述这惊心动魄、堪称疯狂的战斗过程,都紧张得屏住了呼吸,手心冒汗。当听到她竟然跳到帝王蝎体内进行爆破时,更是忍不住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后怕地称赞:
“真由美大姐阿姨,您这可真是……艺高人胆大啊!太冒险了!”
“不过也确实厉害!这种打法,一般人想都不敢想!”
笠原真由美笑了笑,摆了摆手,脸上虽然带着得意,但眼神深处也有一丝心有余悸。那确实是她经历过最凶险的战斗之一。
随后,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向了坐在对面、自从坐下后,那只右臂就一直显得极不自然、无力垂落在身侧的林妙鸢。
笠原真由美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带着关切和疑惑,认真地问道:
“好了,我的故事讲得差不多了。现在轮到你们了。”
她看着林妙鸢:
“诶,妙鸢,你们在桂西山区那边,到底遭遇到了什么棘手的家伙?把你伤成这样?”
她的目光落在林妙鸢那只明显无法动弹的右臂上,眉头皱得更紧:
“难道……那个杨鬼影,真的厉害到这种地步?连你和樱酱、英子三人联手,都吃了这么大的亏?还把你伤得……连现代医学都检查不出问题?”
林妙鸢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那笑容消失得如此之快,如此彻底,仿佛从未出现过。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混合着疲惫、后怕与无奈的苦笑。
她抬起自己那只完好却此刻紧紧握拳的左臂,用拳面轻轻碰了碰自己无力垂落的右臂肩膀,然后摇了摇头,用一种带着浓浓自嘲和劫后余生庆幸的复杂语气,缓缓说道:
“我说真由美大姐哟……”
她顿了顿,目光有些失焦,仿佛又看到了那个被浓郁尸气和夜色笼罩的恐怖古坟。
“我们这一趟走下来……”
“连那个杨鬼影的……影子都没见到。”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事与愿违的沉重:
“只见到……劳什子的‘飞僵’哟……”
她抬起头,看向笠原真由美,又缓缓扫过沈清婉、阿加斯德、罗欣,最后目光落在安川重樱和天心英子同样心有余悸的脸上,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沉甸甸的分量:
“我和您女儿,还有英子……”
“我们三个……”
“差点……就真的回不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
“那场面……”
“那凶险……”
“真的一点……也不比您面对的那只帝王蝎……”
“好到哪去哟……”
林妙鸢的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瞬间,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心神、所有的注意力,都牢牢地、紧紧地拉到了她的身上!
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愕然与更深切的担忧!
急诊室外的空气,仿佛再次凝固了。
只剩下林妙鸢那低沉而沉重的话语余音,在走廊里隐隐回荡,预示着一场同样惊心动魄、生死一线的骇人经历,即将被揭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