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兰提斯?萨拉带来的那十几个精锐保镖,已经如同被狂风扫过的落叶,被彻底、干净地团灭!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奢华的VIp厅内,刚才还剑拔弩张、杀机四伏,此刻却只剩下了一片死寂。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如同粘稠的雾气,弥漫在空气中,刺激着每个人的鼻腔。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姿态各异、死状凄惨的尸体,鲜血如同小溪般在地毯上蜿蜒流淌,将原本华贵的猩红色浸染得更加深沉、妖异。破碎的筹码、翻倒的座椅、散落的弹壳……一片狼藉,如同人间炼狱。
笠原真由美甩了甩折叠刀上沾染的血珠,动作优雅地将其收回袖中。她迈着从容的步伐,如同踏过自家花园般,走到昏迷不醒的兰提斯?萨拉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降头师,脸上带着一丝嘲弄。她弯腰,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那枚钉在萨拉昏睡穴上的飞针尾部,微微一用力。
啵!
飞针被轻松拔出,带出一滴细小的血珠。
接着,笠原真由美毫不客气地伸出手,对着萨拉那半边还算完好的脸颊,不轻不重、但侮辱性极强地“啪啪啪”连拍了好几下。
“喂!醒醒!萨拉先生~别装死啦!”她的声音带着戏谑,“啧啧啧,您这身体素质真不错嘛~这倒头就睡、雷打不醒的本事,姐姐我可真是羡慕不来啊!”
脸颊上火辣辣的刺痛感,终于让萨拉从深度的昏迷中挣扎着苏醒过来。他迷迷糊糊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由模糊逐渐清晰。
先映入眼帘的,是笠原真由美那张带着玩味笑容的漂亮脸蛋。然后……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向旁边一扫……
轰!!!
如同五雷轰顶!萨拉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尸体!到处都是尸体!他那些重金聘请、装备精良的心腹保镖们!此刻如同被丢弃的破布娃娃,以各种扭曲、恐怖的姿势倒卧在血泊之中!整个VIp厅,如同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屠杀!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他终于彻底明白,自己今天踢到的不是铁板,而是合金装甲板!是刀山火海!
但长期作威作福养成的凶性,让他强压下几乎要失禁的恐惧,色厉内荏地嘶吼道:“你……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敢……敢在金鳞赌场……杀……杀人!你们……你们都不想活了吗?!知道……知道得罪我们金鳞集团的下场吗?!”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毫无威慑力。
啪!!!
一记清脆响亮、力道十足的耳光,如同鞭子般狠狠抽在萨拉的脸上!直接打断了他色厉内荏的咆哮!
笠原真由美眼神冰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声音更是带着刺骨的杀意:“萨拉先生~我非常!非常不喜欢你这种跟我说话的口气和态度!”
萨拉被打得眼冒金星,脑袋嗡嗡作响,半边脸瞬间肿成了馒头,嘴角渗出血丝。他捂着脸,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如同女煞星般的女人。
“所以呢~”笠原真由美慢条斯理地活动了一下手腕,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我建议你们,换个懂事的、会说人话的出来跟我谈!最好……是换你背后那个真正能拍板的人!”她微微俯身,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凑近萨拉,吐气如兰,说出的话却让萨拉如坠冰窟:
“毕竟……当年老娘我一个人把藤堂组上千号组员挨个送进火葬场排队烧的时候~恐怕你们金鳞集团这帮孙子,还在东南亚哪个犄角旮旯里玩泥巴呢!跟我耍狠?”她冷笑一声,那笑容里蕴含的尸山血海般的杀气,让萨拉浑身冰冷,如坠冰窟,牙齿都忍不住开始打颤!
就在这时!
“哎哟喂~这一觉睡得可真够累的!”
一直“瘫”在轮椅上的宿羽尘(陆傲),突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那动作幅度之大,哪还有半分虚弱的样子?他扭了扭脖子,出几声“咔吧咔吧”的轻响,脸上那病恹恹的苍白和灰败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慵懒中带着锐利的精气神。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目光如同探照灯般,精准地投向二楼某个方向——那里,厚重的窗帘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宿羽尘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力极强的慵懒和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VIp厅里,甚至穿透了楼板,直达二楼:
“我说~楼上那位看戏的兄弟~”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
“这戏……您也看够本了吧?看够了的话……是不是该下来露个面,咱们哥俩好好唠唠……生意了?”
他向前踱了两步,皮鞋踩在粘稠的血泊边缘,出轻微的“啪嗒”声。
“毕竟嘛……兄弟我今天大老远跑过来,也不是为了砸您场子的~和气才能生财,对吧?”
他的语气依旧带着点漫不经心,但话锋陡然一转,透出一股冰冷的锋芒:
“可如果老哥您真打算学那缩头乌龟,躲在楼上死活不下来……那可就别怪兄弟我……不!给!面!子!了!”
宿羽尘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声音也沉了下来,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毕竟~你的人,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折腾得老子几天几夜没合眼!这笔帐……老子可是清清楚楚地记着呢!您说~我是不是该好好跟您算算账呢?!”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VIp厅,甚至隐隐传到了二楼。楼梯上方,一片寂静,仿佛根本没有人存在。但所有人都知道,楼上的“大鱼”一定在听着,一场更大的风暴,似乎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