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们是草台班子吧,也不尽然。
人家也是有门槛以及考核的。
由于是从训练营兴起的,都是些三脚猫功夫,门槛自然不高,但考核要求可不低。
据说,若入教后一定时间内,未能达到境界上的突破,便会被除名。
而且,还给每个境界等级限定了突破时间。
对此,训练营的教官们是知晓的,却并未阻止。
因为,学员们对修炼提升,从未如此上心。
教官们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对此浑然不知的教主大人,此刻正坐在天阙塔第六层,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缝里都透着慵懒,活像只晒够了太阳的猫。
他来到窗边,凭栏远眺。
下方乌泱泱的人群尽收眼底,他不禁咋舌,“啧,这是什么节假日的景区吗?”
天阙塔的构造很特别,每层层高都不一样,从下至上呈倍数递增。
六层已离地甚远,风轻而静。
朝阳穿过镂花窗格,化作数道笔直金芒,斜斜洒入塔内。
光中浮尘轻扬,与塔间萦绕的淡淡灵气缠成薄雾,明明落在实处,却恍若烟霞。
使整层都像浮在仙境云深处,飘渺得不像人间。
任声晚静坐在烟霞之中,淡紫色灵气流转不息,身上光与雾相融,静与气相生。
他的周围仿佛自成一界,与下方尘世遥遥相隔。
莫爻将视线从下方收回,落在任声晚身上,复又似想到了什么,再度向下看去。
他看着那条蜿蜒的长龙,看着那些焦急等待的面孔,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以前的天阙塔,没有这么多人。
看来大家都感觉到了,存亡近在咫尺。
谁都想在最后的时刻到来之前,让自己再强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
这一瞬间,他好像忽然理解了周瑾澜的那句——“人类意志,战无不胜”。
曾经,他听到这话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吐槽这话中二又浮夸。
哪怕此刻,他也仍然觉得,什么“战无不胜”的话,太过夸大。
人类能战胜的东西太少了。
战胜不了时间,战胜不了命运,战胜不了那些比他们强大无数倍的存在。
但若失去了求生的信念,那便真的完了。
就算知道战胜不了,也要有举起刀来的勇气。
或许这才是那位大昭战神、战功赫赫的少年将军,想要表达的内核。
莫爻感觉心念通达,倚在窗边,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姿态慵懒而随意。
伸懒腰时,双臂高举,带起了身上的衣衫,露出了腰间那枚冥幻蓍花印。
他没有注意到,那花印偶尔会出淡淡的微光,像是活了一般,在他皮肤上轻轻呼吸。
他只是觉得——
从昨晚开始,腰间就有些痒。
他伸手挠了挠,又掀起衣角瞧了瞧。
花印安安静静地待在那儿,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周围被他挠出了一片红。
他皱着眉头端详了半天,忽然神情一凛,“靠!我过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