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森竟能凭一己之思推演至此,并毅然决然的将他的能力,用在了莫爻最关键的一步。
“他若是按照常理,把能力用来助我渡那天劫,恐怕我早已和夜圣一样,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莫爻想来一阵后怕,心中又不由得赞叹,“不愧是乔二哥!”
不过如此一来,境界的提升对觉醒者而言,究竟是福是祸?
莫爻侧身看向单清风,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探究,“那您想要提升觉醒者的实力,到最后岂不是。。。。。。”
“这正是我唤你来的原因。”单清风拍了拍他的肩,目光沉静而辽远,“欲要战胜它,必先了解它。不必过于忧心,这世间能至圣境者已是凤毛麟角,何况半神。”
莫爻翘了翘,“那倒也是。”
话音刚落,下方的训练场便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呐喊,穿透风雪,震彻山谷——
吾等之残生,皆为人类文明之鼓风者。
风不止,焰不息。
吾等将以身躯化长剑,斩尽阻碍之荆棘。
剑不朽,志不移。
。。。。。。
高台上,时尽川一身教官制服,正带领新生宣读入营誓词。
这几句话,莫爻再熟悉不过。
初闻是在下民区那间破旧旅店,而今以此种形式再度入耳,竟恍如隔世。
下方的新生们声浪灼热,哪怕立于山巅,莫爻仍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无畏与憧憬。
莫爻小声嘀咕道:“这些孩子,是不知道大难已至吗?”
“他们当然知道。”单清风的声音平静却有力,“你觉得,为何明知大敌当前,训练营仍要如期开营,投入资源去接收这些初醒者?”
“让他们学会自保?”莫爻下意识的回道。
“这只是其一。”单清风转头看向他,目光深邃,“当年,明知灭魂苍塚十死无生,你为何还要执意前往?”
回想当初,任声晚陷入沉睡,莫爻心如死灰。
若非陈亭之给他指明方向,带来了一丝趋近于无的希望,他或许早已沉沦。
他要救任声晚,只要还有一线转机,哪怕十死无生他也要去。
正是这点微若萤火的希望,点燃了他的信念,让他撑过了那孤苦的一年又一年,甚至三道天劫加身也毫无畏惧。
莫爻睫羽微垂,目光落在雪中那一片昂扬的身影上,喃喃道:“因为……希望?”
他再度望向下方新生坚毅的面孔。
他们不知道大难临头了吗?他们当然知道。
不仅他们知道,普通老百姓也知道。
可即便如此,当今社会仍在有序运转,普通人并未因此恐慌而失序。
这其中固然有前几年各国将信息披露,给老百姓打了预防针的功劳,还因他们知道,会有人站在他们身前。
人类历史长河中,每当灾难来临,大厦倾颓,总会有这样一群人,将头颅置于刀尖之上,承托着人类生生不息的希望。
朔雪覆了乱世的疮痍,他们便是雪色里破土而出的种子。
下方声浪堆叠,莫爻忽地垂,啧啧轻叹,“突然感觉我好像老了。”
单清风眼皮跳了跳,抬手便往他后脑勺给了一掌,“欠揍。”
收手后,他一甩衣袖,转身朝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莫爻捂着脑袋,屁颠儿屁颠儿的跟上,还不忘噘嘴嘟囔,“可是老师,眼下局势大不妙,异能修炼体系可能还没研究出来就。。。。。。”
话音未落,头顶便吃了一拳。
单清风揉着手腕,嘴角噙着笑意,声音温润如玉,“要不我就站这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