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已将他的粉金色丝吹至半干,此刻正在额前飞舞。
景初云压下了想要跑过去抱他的冲动,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
景初云离开后,沈沛仍趴在窗台上,将手伸出窗外,良久未动。
仿佛每一滴落入手心的雨,都是他小心翼翼攒下的幸运。
不知从何处飘来的星光,穿越雨帘,悄然落于沈沛掌心。
那星光像是经过长途跋涉的消耗,光芒已经微弱如萤火,弱到没有人会注意它。
这场罕见的雨,在半夜悄然停歇。
翌日清晨,晨光微熹之时,景初云独自登上了离岛的船。
像上次一样,走的无声无息。
船只驶向对岸,划破沉寂了一夜的海面。
沈沛站在岸边的另一处小亭中,他眼睛上没有绸带。
一觉睡醒,他惊奇的现,自己的眼睛似乎生了一些变化。
眼前的一切虽仍看不真切,但却有了模糊的形状。
那感觉。。。。。。像是高度近视,而不是以前那样视线里一片空洞。
“天啦!这雨真神了呀!”
他兴奋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又透过窗台看了看窗外。
视线由远及近。
他看见了远方渐明的天色,看见不远处白塔的模糊形状,也看见了景初云正从客栈离开的背影。
此时,他看着远去的船只渐渐变成一个黑点,直至消失不见。
昨夜,景初云的话像是随着海风飘到了耳边,“想不想回co1?”
昨晚他只是摇头。
现在,他伸出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只看见五指模糊的轮廓。
他有些自嘲的笑道:“不给你们添麻烦了,大家都挺忙的。”
回到客栈时,一小孩儿急冲冲的跑过来,边跑边喊道:“阿沛哥,阿沛哥。。。。。。”
沈沛看不见小孩儿的脸,但听声音,他知道这是邻居家的小孩儿“允仔”。
“允仔?”沈沛有些疑惑,“怎么了?跑这么急做什么?”
允仔跑到沈沛身前停下,大口喘着气,而后才递出一张纸,“有个叔叔让我把这个念给你听。”
“啊?”
沈沛茫然地接过纸,眼前却只有一团团模糊的墨迹,根本分辨不出笔画。
他只能无奈的将纸张递回给允仔,“写的什么呀?”
允仔轻咳了两声,“咳咳。。。。。。”
沈沛失笑:“还要清清嗓子?”
“这场雨……不大(划掉),绵柔。
雨滴以每分钟不过三毫米的率持续降落。
雨滴直径:o。8-1。2毫米。。。。。。”
允仔绘声绘色的朗诵,被沈沛扶着额打断,“停停停,别念了,我知道了。”
沈沛将那纸张从允仔手上夺了回来。
虽然看不清楚,但他几乎能猜到上面写的什么。
沈沛深吸一口气,吐出两个字,“严谨。”
他是真怕允仔继续念下去,会念出一份合同或报告来。
他将那页纸折了折揣回兜里,回了客栈。
这日清晨,co1的许多伤患,不论是普通人还是觉醒者,都如沈沛一样,感觉身体生了些微变化。
虽然并没有一夜之间化腐朽为神奇,让半身不遂的人立马下地走路。
但是半身不遂的人,现自己麻木的双脚突然有了知觉。
各大医院都布新闻,称自家医院现了医学史上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