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初云的手顿了顿,还想再靠近,就听见沈沛的声音,带着点不确定的颤,“景先生?是景初云先生吗?”
景初云抬起头,深深看了他一眼。
随后拉过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写划,“你还记得我?”
沈沛如死灰一样沉寂的心脏,突然像是活了过来,砰砰乱跳,充满活力。
他喉结滚动,像是咽下了什么,随后才说道:“你是我服务的最后一位客人。”
景初云静静地看了他片刻,没再追问,继续在他掌心写,“你的脚在流血,有玻璃碎片在里面,我帮你看看。”
沈沛有些犹豫,脚趾下意识地往内勾,指尖攥着床单,斟酌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那就……麻烦景先生了。”
景初云握着沈沛脚踝,细心清理着伤口。
脚底传来又疼又痒的触感,让沈沛屡屡向后缩。
每缩一次,就被景初云稍稍用力握紧脚踝,轻轻拽回。
沈沛咬着下唇,忍着那怪异的感觉,突然开口问:“景先生这次来,也是因为工作太累了吗?”
景初云的双手都在他脚上忙活,无法再去他掌心写字。
他顿了顿,竟直接将指尖落在沈沛的脚背上,轻轻写了个“是”字。
“你。。。。。。”痒意顺着脚背爬遍全身,像有小虫子在皮肤下游走。
沈沛身子一麻,又下意识往回缩脚,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软,“别……痒。”
景初云未回应,而是看着那陷进皮肉的玻璃碎片。
手中没有镊子,他想用点灵力,却又怕暴露什么似的。
正犹豫着,忽然又听沈沛问道:“景先生是觉醒者吧?”
景初云一怔,正想直接在脚背写字,想起刚才沈沛好像有点抗拒,他便暂时松开沈沛脚踝,又抓过他的手,“你怎么知道?”
沈沛笑了笑,可那笑声里却藏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味道,
“您可能忘了,我以前也是觉醒者来着。
虽然现在没有灵力了,但感知还是比普通人好一点的。
我一点都察觉不到你的气息,普通人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景初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不作答。
既然沈沛已经猜到了,灵力这方面便也不必隐藏了。
景初云再次抓住沈沛脚踝,掌心运转灵力,径直将那玻璃碎片吸了出来。
“嘶——”脚底再次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刺痛,沈沛又皱着眉往后缩。
景初云又从戒指中取出纱布细心包扎着,但他似乎并不擅长此道。
沈沛脚底的伤口虽然有点深,但口子不大。
这么一个小口子,竟被他包的跟脚上打了石膏似的。
幸好沈沛看不见!
看不见自己的美足被包成了一只肥大的蛹的沈沛,还在笑着试探,“我记得景先生是住在co1,那边现在冷不冷?”
“不冷,今日晴。”
今日晴的co1,一辆越野车穿城而过,停在了异控局总局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