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
汪达将剑身往休马利安的身体里刺得更深,似是要把刚才遭受的所有怨恨与暴力全部聚于这一剑上。
应该是划破了大动脉,更多的血液顺着血槽洒出去,源源不断。
休马利安脸色呈现不自然的苍白。
不知道为什么,旁边的怪物身体瘫软下去,布里涅一边用净化之力治疗自己的伤势,一边观察并猜测这个怪物是由休马利安的精神力所掌控的,现在他的精神极度动摇,因此也就无法支撑怪物的行动。
不仅如此,周围的环境正在以非常缓慢的度开始消散。
看来这里不是实际存在的场景,和怪物一样,这里是休马利安的精神所制造的一处空间。
布里涅很好奇休马利安施展的究竟是一种怎样的魔法类型,既能创造并控制怪物,还能凭空创造出以假乱真的场景。
回去之后一定要和海因里希商量一番,留意这件事。
休马利安趁自己还有力气前努力挣扎,将“勇者之剑”从自己的身体里抽出,因为失去了大部分力量导致双翼无法正常飞行,他只能跌跌撞撞地跑到一边,捂着胸前的伤口。
与普通的伤口不同,因为净化之力造成的伤害是不能被立刻治愈的。
“怎么会……”休马利安将手缓缓挪开,看着自己手掌心上属于自己的鲜血,缓缓抬头看着汪达,“这把剑怎么会被勇者之外的家伙持有?还能挥出其中的力量……这不可能……”
“没有什么可能不可能的。”布里涅很快就治好了自己身前的砍伤,他心疼地揉搓着被划出口子的狼皮,“你一定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其实还有一个人能操纵这把剑。只要是‘勇者之书’上被记录名字的人,都能使用这把剑。”
休马利安摇头“不,不。那本书上只有你的名字……我亲眼看见过,我的眼睛不会出错……”突然之间,休马利安像是知道了什么,他的浅灰色眼睛剧烈震颤着,有些癫狂地自言自语,“不,怎么会,昨天?为什么会是昨天……”
布里涅听不懂休马利安在说什么,他趁休马利安自我审问的功夫,低头看向身边的汪达。
汪达握着“勇者之剑”的剑柄,眼睛死死盯着休马利安手上的断剑,布里涅能感受到他心中的“急迫”和“警惕”,尽管现在的休马利安看上去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可谁也说不好他到底有没有其他反击手段。
布里涅将重伤昏迷的符契从他手上抱过来,一边使用净化之力治疗这个小家伙,一边想着汪达这小子果然学聪明了。
如果是以往这个时候,他一定不计后果地冲上前去争夺那把剑了。该莽撞时就莽撞,该停下时就停下,很好,和“钢铁的狼王”沃尔夫越来越接近了。
布里涅作为老师很欣慰。
某一瞬间,他恍然大悟。
“原来造物主让你的名字重新出现在‘勇者之书’上是这个意思啊!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布里涅的手不停抚摸着符契的身体,符契因为痛苦而抽搐的肌肉慢慢停下,它的身体得到了放松。
汪达瞥了一眼布里涅,没有理会他嘴里“我明白了”是指什么,他重新看向休马利安手中“亚瑟尔的断剑”,既然布里涅有余力治疗符契了,那么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将断剑夺回来。
不能让休马利安带走断剑。
周围的环境已经消散大半,休马利安胸前的伤口还是没有停止流血,只是相较于一开始伤口的流血度慢了许多,从一开始的喷血变成渗血了。
“小子,把剑给我。”布里涅将已经大致治疗完毕的符契递给汪达,“我去把这个已经疯掉的家伙捆起来。”
汪达迟迟没有把“勇者之剑”交出去。
布里涅感受到汪达胸中那道“复仇”和“不甘”的情绪。
“怎么了,你想亲自动手?”布里涅及时察觉出汪达的真实意图。
汪达点头。
布里涅看向休马利安,他还在摇头晃脑地说不可能,认为他要么没有任何威胁,要么威胁特别大,他又看向休马利安手中那把“亚瑟尔的断剑”,认为作为当代命定之人的汪达是得靠自己的力量亲自拿起那把剑。
反正“勇者之剑”不像“亚瑟尔的断剑”那样,可以被任何人拿起来。
布里涅收回符契,拍拍汪达的肩胛骨“去吧,小子。我看好你。记得把剑还回来。”
得到剑主人的肯,汪达提剑朝前走去。
他握紧剑柄,心里盘算着该以何种角度砍下休马利安拿着断剑的手臂。
布里涅在后面一直盯着汪达,卡斯托耳则停在休马利安的斜后方,一旦出现任何情况,他可以立刻与卡斯托耳交换位置控制住休马利安。
叮。
原本还在缓缓消散的环境突然停止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