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
一切和雅达拉预估的一模一样。
第三天的夜幕降下后出现了坠银现象。
“在那边!”
季阿娜站在沙丘上对其他人说道。
听到她的声音,众人纷纷跑上沙丘,就站在季阿娜身边,但大家都没有一眼看到坠银现象在哪里。
真的有吗?
“哪儿?我怎么什么都没看见?”
戴安蒙特根本看不到哪儿有光点,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眼睛里的黑色素太多导致在夜晚里看什么都是黑的。扭头一看同伴们腰间的煤油灯冒着暖黄色的光,那就不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季阿娜指着西北方:“在那边,那儿有个小白点,你们能看见吗?”
皮埃尔是兽人,视力和精灵一样好,他最先看到:“那边在光。”
其他人费力朝那边看,依旧看不清。
“应该是被沙丘挡住了,所以你们看不见。”季阿娜滑下沙丘朝西北方进,“走吧,各位,跟我来。路程不算远,十几分钟就能到。”
临行前,小图留斯父亲特意去问李时雨:“那个地方距离这边还是很远,两个孩子白天玩了很久,现在过去有些吃不消,你打算带着你的莫莫奥德过去吗?如果打算让孩子们留下来,我就和妻子留在这里照顾他俩。”
李时雨想到昨天季阿娜狩猎的那条蛇,还是建议小图留斯父亲:“你们夫妻俩还是带着小图留斯跟我们一起过去。你白天也看到了,我的队友就在这附近狩猎了一条能喷火的蛇,这里不是绝对安全的,你们跟在我们身边我们能优先保护你们的安全。”
小图留斯父亲觉得李时雨说得很有道理。
他们夫妇俩只是普通人,战斗力绝没有这群雇佣兵厉害,遇到任何危险也没有办法。
还是跟着他们好。
于是莫莫奥德和小图留斯这两个小孩子就被一群大人们保护在最中间,两个小孩子一路走一边讨论着不同种族间的区别,莫莫奥德向小图留斯炫耀自己以后还会长出像庞克那样的两颗向上凸起的犬齿,搞得小图留斯十分羡慕,问自己的爸爸妈妈他长大了能不能和莫莫奥德一样有那么威风的牙齿。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西北边前进。
最前方开路的是庞克和季阿娜。庞克火炬里火焰燃烧得旺盛,举起来是个很显眼的“指引灯塔”,绝不会迷路。
汪达和李时雨在队伍最后方。他们是断后的,要是出现任何紧急情况汪达都可以使用“亚瑟尔的断剑”的力量挽回全局局势。
沙沙沙。
脚底与沙子之间的摩擦声、衣服上金属扣的碰撞声、人们隐隐约约的交谈声是这个沙漠里唯一的声音。
黑夜吞噬众人,灯火点亮道路。
汪达突然对李时雨说:“时雨,我心里有个非常强烈的预感。”
李时雨顺着他的话问:“什么预感?”
“这一天下来,我总是认为‘陆鲸’的事件今晚上就会结束。”
李时雨对汪达这股预感的来源感到好奇:“汪达,你的这种预感从何而起,难道是在听见雅达拉说今晚大概率出现坠银现象开始吗?”
“或许是从这里开始吧?其实我说不清,但就是这么感觉。”汪达握握自己的手甲,用手甲铁片碰碰腰边绑着的断剑,“可自傍晚我将断剑带在我身边后,这股预感就更强烈了。”
可能是殷切盼望事件结束的心情让汪达在不知不觉间给自己强烈的心理暗示吧。
李时雨笑:“可能这是心理作用。就算‘亚瑟尔的断剑’的力量再怎么强大,它的能力也不可能强大到能够预言不久后的将来,如果真能这样,这个武器的能力就太标了,远远出被诅咒的武器范畴。”
这时汪达神秘兮兮地小声说:“时雨,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秘密说出来就不是秘密了。”
“哎呀,就我俩知道,这不还是秘密嘛!”
“你说是就是。”
汪达说:“其实从我小时候知道这把剑开始,我就对这把剑的能力有个大概猜想了。人人都说‘亚瑟尔的断剑’能够完全操纵一定范围内的所有事物,我知道历代持剑者都拿它做了什么大事,但我一直在想啊,如果这把剑真的能操控一切,那么是否可以操控这个范围内的时间?比如让时间倒流或前进?”
汪达是个不折不扣的剑型武器爱好者——就像瑞文西斯喜欢好看的事物和魔法——为了了解每把名剑的背景故事,汪达甚至会主动去查找其使用者的人生履历。
汪达自然早就知晓了“亚瑟尔的断剑”的存在,也对它的存在产生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