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了一小会儿。
除了她俩还是没人起床——可能大家想着白天没什么事,不如把精力留在晚上吧。
“所以为什么是‘蟾蜍’和‘鬣蜥’……是用这两个动物的意象我们传达什么信息吗?”季阿娜还是不愿放过这两个动物。
为了让季阿娜的内心获得平静,李时雨站在东方人的角度解释道:“在东方,蟾蜍通常都象征着财富与吉祥。”
季阿娜却说:“但在我们这边,蟾蜍外形丑陋,都是不好的象征。”
季阿娜是站在西方人的角度思考的,瑞文西斯梦见的这个东西,她和季阿娜一样也是西方人,所以季阿娜的解读才最有可能。
李时雨觉得季阿娜没有在思想上放过自己,就安慰她道:“那就不从文化方面看蟾蜍了,我们就从蟾蜍的本质来看。你想,蟾蜍的蟾酥虽然是毒,但又可以入药,即代表危险,也代表愈疗,两者并存。而且蟾蜍是从蝌蚪变态生长而来,是不是代表它的生长具有无限潜力?”
季阿娜觉得李时雨说得有道理,轻轻点头。
血沫又在锅里浮起了,但这次少了很多,季阿娜将血沫捞走。
“那鬣蜥呢,这就更好说了。鬣蜥几乎不动,可一旦捕食就十分迅,这是不是代表它极具忍耐力、处事冷静。而且鬣蜥还会断尾求生,这是不是说明它具有生存智慧?”
最后,李时雨做出总结。
“如果按照东方的解梦来说,瑞文西斯梦见蟾蜍和鬣蜥还是一个好事。这或许是在暗示她一些我刚才所说的一些两个动物的品质,又或许代表瑞文西斯已经是这样的人了。”李时雨用胳膊碰碰呆的季阿娜,“你说是吧,季阿娜。”
无论李时雨怎么解读,都是朝好的一方面解读的。
季阿娜知道李时雨在宽慰自己不要过于担心瑞文西斯,她当然会接受。
以往都是季阿娜开导李时雨,这次则是六十多岁的精灵反过来被二十多岁的人类开导,这对季阿娜来说蛮稀奇的。
季阿娜抛弃了脑子里最坏的想法,认为瑞文西斯只是做了个普通的梦。
“是,是的。瑞文西斯的品性的确和蟾蜍和鬣蜥一样,或许就是在暗示这个吧。”
“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李时雨很高兴。
没想到随着他们两人醒来的不是任何一个大人,而是六岁的莫莫奥德。
他迷迷糊糊地掀开帐篷帘布,看见李时雨和季阿娜就和他们打招呼:“早上好,萝卜叔叔,季阿娜阿姨。”
“早上好,莫莫奥德。你怎么醒这么早,不再睡会儿吗?”季阿娜问他。
莫莫奥德走过来,揉着眼睛:“庞克叔叔的呼噜声太大了,我睡不着了,就出来了。”
李时雨帮他整理没穿好的裤子:“等庞克叔叔醒了你就告诉他你被他吵醒了,作为补偿就让他陪你玩一会儿。”
“好。”
然后李时雨就让莫莫奥德坐在怀里和他们一起等着其他人醒来。
“萝卜叔叔。”
“嗯?”
“我做了梦。”
“那你还记得你梦见了什么吗?”
“我梦见了一团蓝色的火焰,在梦里它一直在陪我玩。”莫莫奥德伸出双手,张开五指,“然后它还跑到了我的手上,我的手上全是火焰。不过那个火焰一点都不疼,”
可能这就是小孩子做的梦吧,总是这么天真无邪,和“玩耍”有关。
李时雨抓着莫莫奥德的手晃了晃:“说不定我们莫莫奥德以后会成为一个魔法使,你的魔法就是能操纵那些蓝色的火焰。”
“真的吗!?”莫莫奥德兴奋抬头。
“不知道。但那个火焰陪你玩,没有伤害你,那就证明你是个乖小孩,就连危险的火焰都想和你一起玩。”
莫莫奥德轻松就被李时雨随便说的一句话哄得开心了,他开始断断续续给两个大人讲着那团蓝色火焰是如何陪他玩的,两个大人都对小孩子讲述他那天马行空的梦境感到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