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达向来都是自己有什么事都会毫无保留地告诉李时雨,李时雨也总是会给他回应。
可这次在汪达的再三思索下,他决定先不将自己能看见“未来的自己会奔向大火”这一奇异现象告诉给李时雨。
光是自己想这个问题就足够犯愁的了,假使告诉心思更加细腻的李时雨岂不是会让他增添更多烦恼?再说李时雨在这次任务结束后就要回家去,汪达想让他全身心都能够思考关于家人的事情。
如果告诉李时雨他一定会在离队的全程感到心焦的。
又不是不可以等他归队后再给他提这件事。
汪达是这么想的。
暂时不去理会脑中关于未来的自己,他闭上眼睛、手持断剑。
他想知道这把被诅咒的武器力量控制的极限究竟在哪儿。
数公里外,一团沙子诡异地浮空升起,然后静止不动,几秒后就朝营地这边迅飞来。
这团沙子的行进度时快时慢,行进轨迹无法捉摸偶尔飞到天上,偶尔窜进沙子里。
但无论如何变化,从微观世界上看,组成这团沙子中的所有小颗粒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更迭、遗落。
它们全是最开始的那团沙子。
最后,这团沙子在距离汪达鼻尖仅有十公分前稳稳停下。
汪达睁开眼。
这团沙子瞬间溃散,散落一地,与周围的所有沙子融为一体。
这些沙子并无任何特别之处,是汪达用断剑的力量驱使着它们。
汪达表情变得严肃,他低头看向手上的“亚瑟尔的断剑”。
“坏东西……”他喃喃道。
这下汪达总算知道为什么这把断剑会认主,一定要“命定之人”才能驱使其力量了。
原先汪达一直以为世间流传的“持剑者可随心操控周围的一切”只是传说,实际表现效果绝没有这么神奇。
但刚才经他亲自细究后,现这句话说得还是太精准了。
“亚瑟尔的断剑”所拥有的“随心操控周围的一切”力量让汪达即使闭着眼睛也能知晓以自己为中心数公里内所有的事物在微观世界下的样貌每一粒沙子的形状、每一缕热风的温度、每一块岩层的构成……
甚至。
包括人体每一根血管内的血液流动……
也就是说只要汪达愿意,他随时都可以将目之所及的一切全部重新构成,比如让一个人最外层的皮肤与最内部的器官进行置换……
只要汪达握着这把断剑,除了凭空造物,在这个范围内他简直是比肩全知全能的造物主的存在,微观世界的一切都在他的一念之中随意决定去留与活灭。
很难想象,断剑一旦落入有心之人手中,必定会酿成种种悲剧与惨祸。
理清这一点,汪达不免在心中感慨,难怪断剑会被封印在地表之人难以抵达的天空之上,也难怪必须要保证与初代主人亚瑟尔一样拥有正直的心的命定之人才能驱使这把剑的力量。
汪达舔舔干涩的嘴唇。
汪达想,虽然拥有断剑就能让自己的实力来到几乎无人能及的地步,甚至能做成一切他想做的事。
汪达自知自己的综合实力绝对是全队里最差劲的那个,可他自己不想用这种“作弊”的方式提升自己的实力。
自从上次拿着这把剑伤害李时雨的情况出现后,汪达每每回想这件事浑身都在簌簌冒冷汗。
如果当时的自己在无意识下使用了断剑的力量用以杀死李时雨……
汪达拼命甩着脑袋,将这个万恶的想法摒弃脑后。
总之!
汪达无法保证此后不会再出现这种极端情况,所以他打算只有在必要关头才允许自己使用这把剑,平时还是单纯拿着自己那副最普通的剑盾就好。
想到这里,汪达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既然这个时代的命定之人是自己,从另一个角度说明之后的自己会像历任持剑者一样为世界清除某种巨大威胁?
汪达挑眉。
或许?
汪达不相信仅靠自己一人就能够拯救大多数人,如果一定要进行宏观意义上的拯救,难道不应该像“终末诗篇”这样建立一个成熟且目标明确的组织,招募人手,大家齐心协力、各司其职吗?
汪达从不相信个人英雄主义,更不相信个人英雄主义会生在自己身上。
算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