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汪达在自己故事里面对心里那个不断折磨他的怀恩时能够获得一次精神方面的胜利。
李时雨希望汪达这么做,虽然他认为这样很自私。
整理完所有书页,放在另一边空置的椅子上,李时雨觉得是时候该把莫莫奥德叫回来了,带他洗漱,讲讲睡前故事就睡觉。
“我去叫莫莫奥德回来。”李时雨轻轻敲敲桌子提醒汪达,“一会儿我就回来。你一个人没事吧。”
“嗯。”
汪达点头随意回应着,笔尖还在纸上书写。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故事里了。
离开前,为了不让外面的噪音吵到已经进入自己世界里的汪达,李时雨掩上了门,提着煤油灯在旅馆各处寻找莫莫奥德和小图留斯。
旅馆二楼除了空置房间,几乎没有什么能给两个小孩子探索和游玩的地方,李时雨这几天总是在一楼找到他俩的。
一楼可以玩的玩意儿可比二楼多多了仓库啊、水房啊、杂物间啊……
确定二楼没有听到两个小孩子的说话声,李时雨就提着煤油灯下到一楼。
从楼梯上走下,李时雨看见季阿娜和信徒们的领导者雅达拉在大厅的一张桌子上下棋。季阿娜面色平稳,雅达拉看上去却有些犯愁。胜利的天平倾向了季阿娜这边。
摆满桌子和椅子的大厅里没有看见那两小孩。
李时雨站在楼梯上问季阿娜“季阿娜,你看见莫莫奥德他们了吗?”
“哦!他俩。”恰好此时不是季阿娜的回合,她抬头,指着李时雨左手边的方向,“我先前看见他俩跟贝佳老爷去他们夫妇俩的卧室去了,好像是贝佳老爷要给他们看他年轻时在沙漠里找到的宝藏。”
“我去看看。”李时雨说。
季阿娜朝李时雨挥挥手,低下头就看见雅达拉已经下好了她的那一步棋。
雅达拉的表情变得高兴起来,相反,季阿娜的神情开始变得有些不安。看来雅达拉破解了季阿娜的棋局。
李时雨走到虚掩着门的贝佳夫妇俩的房间门前。
通过门缝看见贝佳老爷乐呵呵地给两个孩子讲沙漠里存在着多么多么大的蠕虫,那些大蠕虫有多少牙齿,路过的所有行人牲畜都会被它吃掉,两个小孩子都被贝佳老爷吓得不敢说话,时不时还会小小的“啊”一声。
贝佳太太坐在床上,手上正在将羊毛搓捻成毛线。
贝佳老爷现了门口站着的李时雨,他迅终止话题,揉了揉莫莫奥德和小图留斯的脑袋“我不说,你们偏让我说,越害怕你们还越要听。今天晚上你们俩个要睡不着咯。”
莫莫奥德倔强着仰起头“我,我不怕!萝卜叔叔他们能保护我!他们可厉害了!”
小图留斯点头“对!‘坠银之神’绝对不会让蠕虫从沙漠里过来咬我的。”
李时雨对两个小孩子虽然害怕还要逞强的行为感到好笑,他推开门,朝莫莫奥德招手“莫莫奥德,回去睡觉了。”
“啊!萝卜叔叔。”
一见到李时雨,莫莫奥德冲过来抱住他的腿,李时雨知道他还在害怕,但没有戳破小孩子的自尊心。
李时雨对贝佳老爷说“那我就将莫莫奥德先带回去了,贝佳老爷。一会儿小图留斯的父母会接他回去睡觉的。”
“好,我等他父母来。”
李时雨抱起莫莫奥德转身就走。
返回大厅,李时雨现季阿娜的表情再次舒展开来,又轮到雅达拉犯愁了。
风水轮流转。
其实整个旅馆里最接近季阿娜年龄的应该是七十多岁的贝佳夫妇,但论心理年龄,还是四十多岁的雅达拉更为接近。因此在这些天里,雅达拉与季阿娜棋逢对手,经常在一起下棋。
除了李时雨,季阿娜终于遇到另一位能够和她下的起劲的对手了。
李时雨不打算说“晚安”打扰她们之间安静的棋局。
就在他抱着莫莫奥德准备上楼回房时,趴在李时雨肩膀上的莫莫奥德抬头,朝大厅看去。
他好像看见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