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克福犹太巷,夜雨连绵。
这里的街道狭窄而泥泞,空气中总是弥漫着一股霉的钱币味道。
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地下金库内,烛火通明。
梅耶·罗斯柴尔德坐在堆积如山的债券和股票凭证中间,那双精明的小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父亲,我们已经收购了市面上三成的运河散股。”
长子拿单把一份报表放在桌上,声音因兴奋而微微颤抖,“那些欧洲的蠢国王被追加投资吓破了胆,正在低价抛售。只要我们再吃进两成,就能在董事会上拥有否决权。”
“不仅仅是否决权。”
梅耶摸着下巴上稀疏的胡须,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那个东方人虽然有枪有炮,但他不懂欧洲的金融游戏。”
“只要我们控制了二级市场,就能做空他的股票,逼他用运河的管理权来抵债。”
“到时候,这条黄金水道,就是我们罗斯柴尔德家族的……”
“嘭!”
一声巨响,厚重的橡木门板并没有被推开,而是直接向内炸裂,木屑混着铁钉飞溅了一地。
梅耶的笑容僵在脸上。
并没有军队的呐喊,也没有警哨声。
只有皮靴踩在碎木板上的沉闷声响。
十个穿着黑色雨披、戴着防毒面具的人影走了进来。
他们手里端的不是火枪,而是那种短小精悍、弹鼓巨大的冲锋枪。
“谁?”
拿单刚想去摸抽屉里的手枪。
“哒哒哒……”
一串短点射。
拿单的手掌直接被打烂,五根手指变成了碎肉,血溅了梅耶一脸。
惨叫声刚起,就被一只穿着铁头军靴的脚狠狠踩回了肚子里。
倪二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满是横肉的脸,上面还挂着几滴雨水。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桌前,拿起那叠厚厚的股票凭证。
“撕拉……”
价值数百万两白银的股票,被他像撕厕纸一样撕得粉碎。
“你……你们是那个东方人派来的?”
梅耶浑身颤抖,看着儿子在地上抽搐,却不敢动弹分毫。
“我是来教你做生意的。”
倪二从怀里掏出一把还在滴水的匕,在梅耶那件昂贵的天鹅绒外套上擦了擦。
“我家东家说了。”
“这世上只有一个庄家。”
“你想上桌,得先问问桌子同不同意。”
倪二把匕插在桌面上,入木三分。
“东家给了你两条路。”
“第一,这金库里的钱,还有你们家族在欧洲所有的网点,全部并入‘荣国银号欧洲分行’。”
“你,梅耶,以后就是个分行掌柜,专门负责给我们收烂账。”
“第二……”
倪二指了指地上还在流血的拿单。
“把你这五个儿子都剁碎了,装进麻袋,扔进美因河。”
“然后把你挂在法兰克福的钟楼上,风干。”
梅耶看着那把晃动的匕,又看了看那些黑洞洞的枪口。
他是个聪明的商人。
商人最懂得计算成本和收益。
命都没了,要钱有什么用?
“我……我选第一条。”
梅耶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板,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