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的冬夜被巨大的探照灯光柱撕裂,克里姆林宫的红墙在白炽光下显出一种冰冷的肃杀。
贾环合上手中的《欧罗巴资源分配草案》,指尖划过封底那个鲜红的“贾”字私印。
他起身走向窗边,靴底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敲出单调而沉重的回响。
窗外,红场上停满了漆黑的“猛犸”重型坦克,炮管斜指苍穹,像是一群守卫地狱门户的怪兽。
“环兄弟,这是刚收到的绝密电报。”
薛宝钗推门而入,她换了一身玄色的呢子军大衣,领口的金色虎头扣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她将一张薄如蝉翼的译码纸递给贾环,神色间带着一抹常年掌控金权养出的冷峻。
“北美那边,出事了。”
贾环接过电报,目光迅扫过那几行冰冷的字迹。
[波士顿港口生暴动,殖民地民兵焚毁了通达行三座棉花仓库。]
[领头者自称‘自由之子’,公开宣称不接受大周海运的定价权。]
[费城代表会议起草了一份名为‘独立陈情’的文书,试图脱离大周美洲都护府的管辖。]
贾环看着“自由之子”这四个字,嘴角扯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不带任何情感的弧度。
“自由?”
贾环将电报纸凑到旁边的烟灰缸上方,划燃火柴。
火苗吞噬了纸张,灰烬在空气中打着旋。
“在这个星球上,只有我能定义什么是自由。”
他转过身,黑沉沉的眸子里映着窗外的灯火,深邃得如同吞噬一切的黑洞。
“他们以为隔着一个大西洋,我的炮弹就够不着他们的脖子了。”
薛宝钗拨动了一下腕上的金表,那是神机二厂最新出品的精密计时器。
“环兄弟,北美是我们最重要的棉花和烟草基地,那里的铁路网刚铺了一半。”
“如果任由这股火烧起来,明年大周纺织厂的原料供应会断掉三成。”
贾环走到巨大的全球舆图前,伸手按在了北美东海岸的位置。
“断不了。”
“通知阿尔瓦雷斯,‘无畏号’舰队即刻补给完毕,横渡大西洋。”
“另外,告诉倪二,把‘狼群’二营、三营全部拉上船。”
“我这次去,不是去跟他们辩经的。”
贾环拿出一支钢笔,在舆图上的波士顿位置重重画了一个红圈。
“我要去给那些自诩自由的绅士们,送上一份真正的‘厚礼’。”
“传令给林姐姐,启动‘天听’系统对北美全境的监控。”
“我要知道,那份‘独立陈情’上签名的每一个人,家住哪里,地窖里藏了多少银子。”
薛宝钗点头记录,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还有,通知荣国银号,冻结北美十三州所有参与暴动的商号资金。”
“我要让他们知道,没有我的点头,他们连一粒盐都买不到。”
贾环披上黑色大氅,大步走出办公室。
走廊两侧,全副武装的死士齐刷刷地低头行礼。
……
半个月后。
大西洋的波涛在蒸汽轮机的轰鸣声中显得有些无力。
“无畏号”的舰桥上,贾环正对着那台最新研的无线电定向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