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东家说了,只要响声,不要人命。吓尿他们就行。”
随着指令下达,飞艇腹部的舱门缓缓打开。
没有炸弹。
落下来的是十几个巨大的金属罐子。
它们在重力的作用下加,出凄厉的尖啸声,如同厉鬼的哭嚎。
朱由检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跑,但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轰!!”
金属罐子在距离地面五十米的高度凌空爆炸。
没有弹片,没有冲击波。
爆开的是强光和巨响。
这是特制的镁粉闪光弹和震爆弹。
刹那间,整个紫禁城被照得比正午还要刺眼,惨白的光芒穿透了每一层窗纸,照亮了每一个角落的阴暗。
紧接着是雷鸣般的巨响。
那声音大得仿佛要把人的耳膜撕裂,大殿的琉璃瓦哗啦啦地往下掉,窗户上的玻璃瞬间震碎。
朱由检只觉得眼前一片白茫茫,耳朵里全是尖锐的耳鸣声。
他瘫软在地,双手捂着耳朵,张大了嘴却听不见自己的惨叫。
这不是刺杀。
这是羞辱。
这是来自万米高空的、赤裸裸的武力展示。
强光散去,硝烟味开始弥漫。
一张巨大的、用丝绸制成的横幅,从领头的飞艇上垂落下来。
借着探照灯的光柱,横幅上的大字清晰可见,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刻在朱由检的心头。
【零件留下,脑袋暂寄。】
【三日内不归还,下一次落下的,就是炸弹。】
飞艇的引擎重新启动,出低沉的轰鸣声。
它们在皇宫上空盘旋了一圈,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然后调转方向,大摇大摆地向着天津卫飞去。
整个过程不到一刻钟。
紫禁城里死一般的寂静。
侍卫们扔掉了兵器,太监们尿湿了裤子。
朱由检坐在满地的碎玻璃渣里,看着那渐渐远去的黑影,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看着御案上那些被他寄予厚望的机械零件。
此刻,它们看起来就像是一堆毫无意义的废铁。
“陛下……”辅颤巍巍地爬过来,“这……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