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的冬阳苍白无力,斜斜地照在克里姆林宫红色的墙砖上。
原本属于沙皇的寝宫,如今被几根粗大的铸铁管道强行贯穿。
那是神机二厂连夜安装的蒸汽暖气系统。
锅炉房在宫殿后方轰鸣,滚滚黑烟在这座古老的石城上方拉出几道黑色的长带。
贾环坐在原本属于彼得大帝的办公桌后。
桌面上铺着一张巨大的欧洲地图,边缘压着几枚沉甸甸的纯钢子弹。
那是“猛犸”重型坦克的车载机枪弹药。
“master,他们到了。”
阿尔瓦雷斯推门入内,身上的军服扣得严丝合缝,眼神里带着属于技术官僚的傲慢。
他身后跟着几名“狼群”死士,手里牵着刚从战壕里拎出来的、神情萎靡的欧洲翻译。
“一共六个国王,十二个大公,还有三十几个独立城邦的代表。”
“他们都在圣安德烈大厅候着。”
阿尔瓦雷斯摊开一份名单,嘴角露出一抹不屑。
“这些人连大衣都不敢脱,在那儿抖。”
贾环放下手中的钢笔,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抖是好事,说明他们还没聋,听得懂坦克的履带声。”
他站起身,披上一件漆黑的狐裘大氅。
“宝姐姐,账本带了吗?”
薛宝钗从屏风后走出,手里抱着一只玄铁打造的文件夹。
她今日穿了一身玄色滚金边的修身官袍,长利落扎起,眉宇间全是冷冽的精算。
“都在这里。”
“瑞典的矿石份额、普鲁士的劳工配额、还有奥地利那几处还没开采的煤田。”
薛宝钗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温度。
“按照咱们的章程,他们得把未来五十年的资源产出都抵押给荣国银号。”
贾环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一侧。
林黛玉正坐在电报机前,手指在按键上飞快跳动。
“林姐姐,家里有信吗?”
林黛玉摘下耳机,眼神清冷。
“贾兰来电,京城那帮老东西又在闹。”
“说是咱们在海外杀孽太重,有伤天和,请求圣上撤销你的‘军管委员会’权限。”
贾环出一声轻笑,那笑声里透着一股子看戏的玩味。
“天和?”
“在我的炮口下,众生平等,这就是最大的天和。”
他大步走出内室,靴底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沉闷的节奏。
圣安德烈大厅。
这里曾是沙皇接见各国使节的地方,金碧辉煌,极尽奢华。
但此刻,大厅的四角架设着四挺水冷式马克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