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的雾还没散,天就被遮住了。
不是云,是飞艇。
十二艘巨大的“齐柏林”改型硬式飞艇,悬停在白金汉宫的头顶。
黑色的气囊上,那个金色的“贾”字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这座惊恐的城市。
泰晤士河面上,二十艘“无畏级”铁甲舰已经切断了所有的航道。
黑洞洞的炮口不再指着议会大厦的废墟,而是直接对准了皇宫的寝殿。
贾环没坐船,他是坐着飞艇吊篮直接降落在白金汉宫广场上的。
草坪被高温气流烤得焦黄,皇家卫队的红制服在“狼群”死士的黑色冲锋枪面前,显得滑稽又可怜。
没人敢开枪。
因为上一秒试图举枪的卫队长,已经被那个独眼龙倪二用霰弹枪轰碎了脑袋。
“女王陛下。”
贾环没脱手套,黑色的皮手套上还沾着凡尔赛宫的灰尘。
他径直走进觐见厅,靴底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沉闷的回响。
年轻的女王坐在王座上,手里紧紧攥着权杖,指节白。
她身边的相和大臣们,有的在抖,有的在擦汗,还有的已经跪在地上画十字了。
“我记得上次走的时候说过,别搞小动作。”
贾环走到王座阶下,没行礼,甚至没正眼看那个所谓的日不落女王。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文件,那是从路易十四那里缴获的“反贾联盟”密约。
“联合法兰西?封锁海峡?还要组建联合舰队去大沽口?”
贾环每说一句,就撕碎一张纸。
纸屑像雪花一样飘落在地。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在美洲挖矿,在苏伊士挖沙子,就没空管这边的烂摊子了?”
“不……不是的……”相颤巍巍地爬出来,试图解释,“那是误会,是法国人的阴谋……”
“砰!”
贾环一脚踹在相的胸口,把他踢得滚出去三米远,撞翻了一座精美的座钟。
“我没让你说话。”
贾环转过身,看向女王。
“路易十四已经跪了。凡尔赛宫的花园被我炸成了鱼塘。现在,轮到你了。”
他招了招手。
薛宝钗带着两个账房先生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张巨大的羊皮地图,那是世界地图,但上面的线条已经被重新勾勒过。
“铺开。”
地图铺在王座前的台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