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头埋进沙子里,嘴里念叨着真主或者别的什么神灵。
在他们的认知里,只有神和魔鬼才能离开大地。
“升空。”
贾环站在吊篮里,抓着缆绳,看着地面上的人群迅变小。
视野在扩大。
从十丈,到五十丈,再到一百丈。
风呼啸着灌入耳膜,带着高空特有的寒意。
整个苏伊士地峡的景色,如同沙盘一般展现在贾环的脚下。
那条正在开挖的运河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横亘在黄沙之间。
而更远处……
贾环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原本看似平静的沙漠腹地,出现了一些不该有的阴影。
在距离工地二十里的几条干枯河谷(adi)中,密密麻麻地潜伏着数不清的骑兵。
他们穿着土黄色的长袍,与沙漠融为一体。
弯刀在阳光下没有反光,显然是涂了泥。
那是奥斯曼帝国的精锐耶尼切里军团,还有贝都因人的游骑兵。
足有上万人。
他们躲在地面视野的死角里,像是一群耐心的毒蝎,等待着夜幕降临,然后切断运河的补给线,烧毁那些昂贵的蒸汽挖掘机。
“找到了。”
贾环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地面上的人永远不知道天上有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这就是维度的压制。
“旗语兵,信号。”
贾环的声音在风中有些飘忽。
“方位:东南,距离:两万码。”
“目标:河谷中的骑兵集结地。”
“让‘镇海号’的主炮调转炮口。”
“另外……”
贾环从脚边的箱子里提起一枚炸弹,拔掉了保险销。
引信滋滋作响。
“我们也给他们加点料。”
下方的河谷中。
奥斯曼的指挥官穆斯塔法帕夏正擦拭着他的大马士革弯刀。
他很自信。
那些东方人虽然有那种喷火的铁车,但在这迷宫般的沙漠河谷里,铁车根本开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