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安那的丛林边缘,一座木石结构的贸易站孤零零地耸立着。
这是法国人在密西西比河流域的重要据点――圣路易斯堡。
与其说它是城堡,不如说是一个被加固的大号仓库。
四周围着两层厚实的橡木栅栏,中间填满了夯土,足以抵挡印第安人的火箭和西班牙人的火绳枪。
此时,要塞指挥官皮埃尔正坐在塔楼上,手里端着一杯劣质的红酒,眼神有些迷离。
“这该死的天气,除了蚊子就是泥巴。”
皮埃尔抱怨着,伸手拍死了一只落在脖子上的牛虻,留下一滩血迹。
“长官,南边的探子还没回来。”副官有些不安地说道,“听说那边来了一群疯子,连西班牙人都被打跑了。”
“西班牙人?”皮埃尔嗤笑一声,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齿,“那群只会祷告的软脚虾,除了欺负土著还会干什么?我们是法兰西的勇士,是路易十四陛下的利剑。”
他指了指脚下坚固的寨墙。
“只要我们要塞的门关着,就算是上帝来了,也得在外面敲门。”
话音未落。
大地突然颤抖了一下。
不是那种千军万马奔腾的震动,而是一种更加沉闷、更加令人心悸的频率。
咚。
咚。
咚。
像是巨人的心脏在地下搏动。
林子里的鸟群惊飞,黑压压一片遮住了太阳。
“什么声音?”皮埃尔猛地站起身。
副官举起望远镜,看向南方的丛林边缘。
那里,原本茂密的树木正在成片倒下。
不是被砍伐,而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直接推倒、碾碎。
伴随着树木倒塌的轰鸣声,几股浓黑的烟柱直冲云霄,在这原始森林的背景下显得格外狰狞。
“怪……怪物!”副官的手一抖,望远镜摔在地上。
丛林的边缘被撕裂了。
五台通体漆黑的钢铁巨兽,咆哮着冲了出来。
它们没有腿,只有宽大的履带,碾过烂泥和树桩,如履平地。
在它们的前端,高高扬起一根粗壮的机械臂,末端挂着一个巨大的、长满铁齿的铲斗。
蒸汽从泄压阀中喷出,出凄厉的嘶鸣。
“这是什么鬼东西?”皮埃尔的尖叫声变了调。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在那五台钢铁怪兽的身后,跟着五百名全副武装的“狼群”死士。
他们穿着黑色的防弹背心,手里端着装了弹鼓的冲锋枪(改),脸上戴着防尘面罩,只露出一双双冷漠的眼睛。
钱虎走在最前面,手里提着一把斩马刀,对着要塞的方向挥了挥手。
没有任何劝降的喊话。
也没有任何战术试探。
中间那台挖掘机突然加,履带卷起大块的泥土,直直地冲向了要塞的正门。
“开火!快开火!”皮埃尔嘶吼着。
城墙上的法军士兵慌乱地举起火绳枪。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