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环看了一眼河水中那些挣扎的身影。
“比车轮高的,都杀了。”
“剩下的,带上镣铐,修路。”
“是!”
钱虎带着人冲进了河里。
枪声、惨叫声、马嘶声混成一片。
半个时辰后。
河水变成了酱紫色。
对岸的草坡上,跪着几百名俘虏,大部分是妇女和还没长大的孩子。
几千头野牛被驱赶到一起,出不安的低吼。
贾环踩着浮桥过河,走到了那个已经断气的领尸体旁。
他弯下腰,捡起那根装饰着鹰羽的长矛,随手折断。
“太弱了。”
贾环扔掉断矛,目光投向更北方的地平线。
那里是广阔的大平原,也是通往五大湖的必经之路。
“宝姐姐。”
“在。”
薛宝钗拿着账本走过来,虽然脸色有些白,但记录的手依然很稳。
“这片草场不错。”
贾环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圈起来。”
“建一座‘北境牧场’。”
“以后咱们的肉食,皮革,还有战马,都从这里出。”
“另外……”
贾环从那个领的脖子上扯下一个银质的十字架。
那是西班牙风格的造物。
“看来,这帮野人跟红毛鬼也有勾结。”
贾环把十字架扔给阿尔瓦雷斯。
“看来我们的老朋友,在那边也有据点。”
“整队,休整一晚。”
“明天继续北上。”
“我要去看看,这片大陆上,到底还有多少人想教我做事。”
夕阳西下。
黑色的“贾”字旗插在了里奥格兰德河的北岸。
这标志着大周海运的势力范围,正式跨越了河流,将触角伸向了那片更加广阔、也更加野蛮的处女地。
而在遥远的京城。
一封来自天津卫的加急密电,正摆在新君朱由检的御案上。
那是贾兰来的。
内容只有一句话:
“三叔已渡河,北方大定。”
朱由检看着那行字,久久无语。
他知道,那个少年,正在大洋彼岸,为这个腐朽的帝国,打下一片谁也不敢想象的疆土。
只是这疆土,姓贾,不姓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