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都是从南洋各个岛上找来的亡命徒,有大明的弃民,有日本的浪人,还有几个被咱们打散的荷兰雇佣兵。”
“只要给钱,给肉,这帮人连亲爹都敢杀。”
“很好。”
贾环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那是从荷兰总督府里搜出来的南洋全图。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越过苏门答腊,指向了更北方的安南(越南)和暹罗(泰国)。
“光有油和金子还不够。”
“我们要造更多的船,就需要更多的木头,更多的粮食,还有……”
贾环的指尖停在了暹罗湾的位置。
“那里盛产大米,还有柚木。”
“带上你的新兵,配合车队。”
“我要把这条路,一直修到暹罗去。”
“告诉那些土王,大周海运要做生意。”
“路通到哪里,我的规矩就立到哪里。”
倪二眼中凶光毕露:“那要是他们不肯修呢?”
“不肯?”
贾环拍了拍身旁那辆还在震动的“陆地巡洋舰”,滚烫的钢板烫得手心热。
“那就让这车轮子,从他们的王宫上碾过去。”
“阿尔瓦雷斯,给这些车装上机枪座和挡板。”
“以后这不仅仅是货车。”
“这是战车。”
正说着,码头外围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钱虎提着刀,押着几个五花大绑的人走了过来。
那几个人穿着大周的官服,虽然有些破旧,但依然能看出是正经的朝廷命官。
“伯爷,抓了几个探子。”
钱虎一脚踹在为一人的膝弯上,那人噗通一声跪在贾环面前。
“说是……鸿胪寺的官员,奉旨出海,来宣抚南洋诸国的。”
“宣抚?”
贾环低头,看着那个面色苍白的官员。
“你是哪一年的进士?”
那官员哆哆嗦嗦地抬起头,虽然害怕,但还强撑着一股子文人的傲气:“本官……本官是崇祯三年的进士!奉新君之命,前来……”
“新君?”
贾环笑了。
他拔出钱虎腰间的绣春刀,刀尖在地上划出一道火星。
“大周现在没有新君。”
“只有乱臣贼子。”
“你既然来了,就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