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贾环那平静得没有波澜的声音,清晰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万岁爷,臣回京了。”
朱由检的手猛地攥紧,指甲嵌入掌心,带来钻心的疼。
“贾环,你带兵入京,封锁粮道,是想效仿北静王吗?”
朱由检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强撑出来的威严,却掩不住底下的虚弱。
“王爷误会了。”
贾环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冷漠。
“臣只是想把‘平海将军’的印送回来。”
“顺便,请万岁爷看看,这京城的规矩,是不是该由臣来定。”
“放肆!”
朱由检猛地拍案而起,胸口剧烈起伏。
“这天下姓朱!朕是天子!”
“天子?”
贾环出一声轻笑。
“在臣的射程之内,众生平等。”
“万岁爷,您那把椅子太凉了,不适合坐太久。”
“给您三个时辰。”
贾环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直刺朱由检的心脏。
“第一,放了兰哥儿,恢复他户部侍郎的职位。”
“第二,撤去荣国府外的锦衣卫,把张廷玉那颗脑袋摘了,送来大沽口。”
“第三,内阁那几位老大人,该回家养老了。”
“若是三个时辰后,臣见不到兰哥儿,也见不到张廷玉的人头……”
贾环顿了顿,语气森寒。
“臣的舰队,就会在海河口试炮。”
“听说,京城的城墙,还没‘鬼哭礁’硬。”
通讯戛然而止。
蓝光熄灭,养心殿内重新陷入了死寂。
朱由检瘫坐在龙椅上,看着殿外灰蒙蒙的天空。
他现自己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
他把贾环当成了一把好用的刀。
却忘了,这把刀,是有自己的意志的。
而且,这把刀,现在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戴权……”
朱由检声音微弱。
“老奴在。”
戴权跪在阴影里,头埋得很低。
“去……去传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