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环猛地拔出绣春刀,“噌”的一声,刀锋钉入桌面,入木三分,刀柄还在嗡嗡震颤。
“我把话撂在这儿。”
“大周海运,姓贾,不姓朱,更不姓张。”
“谁敢伸爪子,我就剁了谁的爪子。”
“另外……”贾环环顾四周,声音骤冷。
“皇上病重,国库空虚。我知道你们都在打什么算盘。想趁着新君未立,捞足了好处,再换个主子接着荣华富贵。”
“但我告诉你们,这京城的规矩,从今天起,改了。”
贾环拍了拍手。
门外,倪二带着几个账房先生走了进来,手里捧着厚厚的账册。
“这是‘荣国银号’最新的章程。”
贾环指着那些账册。
“从即刻起,京城所有涉及一百两以上的银钱往来,必须走荣国银号的票据。”
“户部的税银,兵部的军饷,工部的工程款,全部由此转账。”
“如果不走我的账……”
贾环看着面色惨白的张廷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就别怪我的银根收紧,让这京城的市面,一夜之间变成死水。”
“你……你这是要挟持朝廷!”刘一止惊恐地喊道,“这是乱臣贼子之举!”
“随你怎么说。”
贾环拔出刀,归鞘。
“我手里有五百万两现银,有三千条枪,有一支无敌舰队。”
“而你们,只有嘴。”
“在这个世道,真理只在射程之内。”
贾环转身,向外走去。
“给你们一个时辰,把这份章程签了。”
“如果不签,明天早上,荣国银号就会停止对京城所有米行、布庄的放贷。”
“到时候,百姓闹起来,我看你们这几个阁老,能不能用唾沫星子把人喂饱。”
贾环走到门口,脚步一顿。
“对了,张阁老。”
“听说你家在江南也有几条船?”
“以后别出海了。”
“海上风浪大,容易翻船。”
说完,贾环大步离去。
文渊阁内,一片死寂。
几位权倾天下的大学士,看着桌上那把刀留下的裂痕,又看了看那份如同卖身契般的章程。
张廷玉颓然坐倒在椅子上,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他知道,大周的天,真的变了。
那个曾经任人欺凌的庶子,如今已经成长为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
而且,这头巨兽,已经张开了嘴。
……
离开文渊阁,贾环并没有回府。
马车在雪地里转了个弯,驶向了城北的一处幽静别院。
那是林黛玉在宫外的秘密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