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宝钗放下笔,声音有些疲惫,“这是从赵文礼家里抄出来的现银,皇上特批,留了两成给咱们做‘办案经费’。”
“剩下的,都入了国库。”
门被推开,带进一股寒气。
贾环大步走进来,解下身上的大氅扔给钱槐。
“两成,不少了。”
贾环坐到火盆边,烤了烤冻僵的手,“赵文礼这只老鼠,肚子里的油水比我想象的还要足。”
林黛玉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
“宫里传话出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元春姐姐说,皇上回宫后,在御书房里坐了一个时辰,谁也没见。后来叫了戴权进去,只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这把刀,太快了,得常擦,不然容易伤手’。”
贾环接过茶杯,吹了吹浮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是在敲打我,也是在敲打你们。”
“皇上这是怕我这把刀生锈,也怕我这把刀乱砍。”
他喝了一口茶,暖流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体内的寒意。
“既然皇上觉得刀快,那咱们就给他找块磨刀石。”
贾环放下茶杯,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已被揉皱的地图,铺在桌案上。
那是南洋的海图。
“京城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赵文礼一死,那些想在背后搞小动作的人,至少得缩半年脑袋。”
“这半年,就是我们的机会。”
贾环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宝姐姐。”
“在。”
“通知天津卫,‘破浪号’舰队即刻完成补给。三天后,我要亲自带队出海。”
薛宝钗一惊:“这么急?京城的局势刚稳……”
“就是因为刚稳,才要走。”
贾环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我现在就是个靶子。留在京城,只会让那些文官整天盯着我,拿着放大镜找我的错处。”
“而且,皇上也希望我走。”
“我在京城杀的人太多了,血腥味太重。皇上需要我消失一段时间,让朝堂上的那帮老夫子消消气。”
“更重要的是……”
贾环转过身,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阿尔瓦雷斯来信了。他在澳洲那边,真的找到了金子。”
“虽然不多,但那是露天金矿。”
“只要我们的人手足够,那就是弯腰捡钱。”
林黛玉和薛宝钗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