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条街道都被封锁了。
数百名身穿黑色号衣的士兵,手持带刺刀的燧枪,整整齐齐地列队在府门前。
那种肃杀的气势,比御林军还要强上三分。
在队伍的正前方,一匹黑马上坐着一个少年。
他没穿官服,只披着一件黑色大氅,手里提着一盏马灯。
灯光照亮了他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以及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赵大人,别来无恙。”
贾环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街道上却清晰可闻。
赵文礼站在台阶上,指着贾环,手指微微颤抖。
“贾环!你这是做什么?”
“带兵围攻大臣府邸,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皇上?”
“王法?”
贾环笑了笑,把马灯挂在马鞍上。
“赵大人派人去砸我的庄子,抓我的人,抢我的地契的时候,讲过王法吗?”
“本官那是奉旨查案!”赵文礼色厉内荏。
“奉旨?”贾环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牌,那是御赐的“如朕亲临”。
“赵大人,你看看这个。”
“皇上许我便宜行事,许我开海通商,许我安乐庄自行募兵护卫。”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查我的案?”
赵文礼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赵文礼咬牙道,“这深更半夜的,难道你真敢杀我不成?”
“杀你?”
贾环摇了摇头。
“杀你太便宜你了。”
“而且,杀朝廷命官,确实有点麻烦。”
他挥了挥手。
身后的黑暗中,倪二走了出来。
他手里捧着一个巨大的座钟。
这是神机二厂仿造西洋钟表做出来的,足有半人高,上面镶嵌着玻璃和宝石,走动时出清脆的滴答声。
“听说赵大人最喜欢西洋玩意儿。”
贾环指了指那个座钟。
“这是我在南洋特意给大人带回来的礼物。”
“送终。”
这两个字一出,赵文礼的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送钟,送终!
这是赤裸裸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