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千上万颗铁珠,如同钢铁暴雨,横扫过两艘荷兰战舰的甲板。
没有爆炸的火光,只有令人牙酸的、密集的撞击声。
那是铁珠击碎木头、撕裂帆索、洞穿人体的声音。
“阿姆斯特丹号”的甲板上,瞬间变成了一座屠宰场。
正在操纵火炮的水手、正在挥舞令旗的军官、甚至连躲在掩体后的火枪手,统统被打成了筛子。
鲜血混合着碎肉,把甲板染成了暗红色。
范·戴克只觉得左臂一凉。
他低头看去,整个左臂已经不见了,断口处血肉模糊。
“啊!”
惨叫声还没喊出口,就被第二轮齐射的轰鸣声淹没。
这不是战斗。
这是行刑。
依靠着蒸汽动力的机动性,贾环的舰队在荷兰人的阵型中横冲直撞。
每一次侧舷齐射,都能收割一船的生命。
荷兰人的战舰虽然多,但在这种失去了指挥、失去了士气、甚至连人都站不稳的情况下,完全成了一群待宰的羔羊。
“别打了!我们投降!投降!”
终于,一艘荷兰战舰上升起了白旗。
紧接着是第二艘,第三艘。
海面上,漂浮着无数的尸体和木板。
硝烟散去,夕阳如血。
贾环看着那些跪在甲板上的荷兰俘虏,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把他们的旗舰拖过来。”
“其他的船,把炮拆了,人赶上去,让他们滚回巴达维亚。”
“带个话给那位总督。”
贾环指了指那艘被打得千疮百孔的“阿姆斯特丹号”。
“这只是利息。”
“明天日落之前,我要看到巴石河的港口向我敞开。”
“否则,我就把他的总督府,变成第二个双屿岛。”
海风吹过,黑色的旗帜猎猎作响。
那条金色的“贾”字,在夕阳下显得格外狰狞。
这一战,不仅打断了海上马车夫的一条腿,更在整个南洋,立下了一座不可逾越的丰碑。
从今往后,这片海,只有一个规矩。
贾环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