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溶终于维持不住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猛地转身,指着贾环厉声喝道:“那废人早已死了二十年!你竟然伪造死人供词来构陷本王?贾环,你该当何罪!”
“他没死。”
贾环冷冷地看着气急败坏的水溶。
“他不仅没死,还活得好好的。就在昨日,臣的人已经将他从废陵中‘请’了出来。此刻,人就在大理寺的监牢里,由锦衣卫严加看管。”
这一句话,彻底击碎了水溶最后的心理防线。
废太子活着,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政治核弹。
而这个核弹,现在掌握在了皇帝的手里。
水溶下意识地看向龙椅。
天子依旧面无表情,但那握着扶手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指节已经泛白。
“呈上来。”
天子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大殿内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太监戴权快步走下御阶,将地上的账册和供词捧了上去。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知道,无论今日结果如何,京城的天,都要变了。
天子翻阅着账册,度很快。
每一页的翻动声,都像是在水溶的心头重重敲击一下。
许久。
天子合上了账册,目光投向水溶。
那目光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淡漠。
“水溶,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水溶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陛下!臣冤枉!这定是贾环这小儿设局陷害!臣对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啊!”
“忠心?”
天子将那份供词随手扔在水溶面前。
“废太子在供词里说,你许诺他,事成之后,划江而治。这也是陷害?”
“这……”水溶冷汗如浆,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够了。”
天子有些疲惫地挥了挥手。
“传旨。”
“北静王水溶,御前失仪,行事乖张,着即革去一切差事,闭门思过。由宗人府、大理寺、锦衣卫三司会审,彻查此案。若有实据,严惩不贷!”
“北静王府即刻查封,许进不许出。其麾下亲兵,尽数缴械,归入京营节制。”
这一道道旨意,如同剥洋葱一般,瞬间剥去了水溶身上所有的权力和光环。
虽然没有直接下狱,但“三司会审”加上“查封王府”,这已经是抄家的前奏了。
水溶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两名金瓜武士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这位曾经权倾朝野的贤王,将他拖出了大殿。
处理完水溶,天子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贾环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