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婆子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儿子,赵国栋,如今,也已在我手上。”林黛玉的声音,平稳得不带半分的波澜,“是生是死,只在你,一念之间。”
“我……我说!我都说!”
赵婆子,彻底崩溃了!
她,再也不敢有半分的隐瞒,竹筒倒豆子般,将所有的秘密都吼了出来!
“是……是周姨娘!”
“是她!是她当年,给了我一包药粉,让我,悄悄地,混入赵姨娘的安胎药之中!”她,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疯狂地,嘶吼着,“我……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只知道,自那之后,赵姨娘的身子,便一日,不如一日……”
三路铁证,如三条,早已嗅到了血腥味的毒蛇,最终,汇于贾环那张,散着死亡气息的病榻之前。
证据链,彻底闭环。
“传我的令。”
林黛玉,缓缓地,站起了身。
她那单薄的,仿佛一阵风,便能吹倒的纤弱身影,在这一刻,竟是,散出一股,足以,让天地为之色变的绝对威仪!
“持我的金牌,以老祖宗之名,去请周姨娘,荣庆堂,叙话!”
荣庆堂内,早已不复往日的和煦。
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浓郁的,令人作呕的檀香气,却依旧,压不住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冰冷的死寂。
周姨娘,就那么静静地跪在正厅的中央。
她的脸上,没有半分的惊慌,那双,总是带着几分与世无争的温婉的眸子里,此刻,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静。
她的面前,没有别人,只有,林黛玉,与那,同样,面沉如水的王熙凤。
“两位奶奶,这是何意?”她,甚至,还笑了笑,那笑声里,充满了最无辜的困惑,“深更半夜,将我一个,早已是,不问世事的老婆子,叫到这里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差事?”
“周姨娘。”林黛玉的声音,冰冷而清晰,不带半分的感情,“开元二年,冬月初九,赵姨娘临盆之前,你,可曾去过她的院子?”
周姨娘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自然是去过的。”她,依旧,笑得温婉,“姐妹一场,她即将临盆,我,去探望一番,又有何不妥?”
“那这只香炉,你,可认得?”
林黛玉,缓缓地,将那只,早已被擦拭干净的青铜香炉,放在了她的面前。
周姨娘的脸上,终于,闪过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慌!
“这……这不是,赵妹妹,生前最是珍爱的那只吗?怎么会……”
“自然是,从令姐的房梁之上,取下来的。”
林黛玉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毫不留情地,剖开了她那,早已是,腐烂不堪的内心!
“你,当年,趁着赵姨娘,难产血崩,府中大乱之际,悄悄地,用一只,早已备好的仿品,换走了这只,由赵家,世代相传的,真正的遗物!”
“又,在你姐姐,死后,将它,留在了现场!”
“你,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可你,却算错了一件事!”
林黛玉上前一步,那双,早已被泪水,洗刷得,异常明亮的眸子里,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算错了,环哥儿,会活下来!”
“更算错了,他,会对这只香炉,那独一无二的重量与手感,记忆犹新!”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