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一片,空洞的,死灰。
他,输了。
输给了,自己的身体。
也,输给了眼前这个,用自己的性命,来与他,对峙的少女。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那只,本还想要,去夺取密信的,苍白的手,无力地,垂下。
他,对着林黛玉的方向,轻轻地,摆了摆手。
那动作,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疲惫与……妥协。
“你……来。”
林黛玉,没有半分的犹豫。
她,上前一步,从那个,早已是,噤若寒蝉的心腹手中,接过了那封,重逾千斤的密信。
她,没有半分的避讳。
她,就那么,当着贾环的面,用那,纤细的,却又异常稳定的素白的手,撕开了那,用火漆,密封得严严实实的信封。
她的目光,在那张,写满了,潦草而急促的字迹的信纸之上,飞地,扫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地拉长。
整个书房,死一般的寂静。
静得,只能听到,贾环那,微弱而急促的,如同破败风箱般的喘息之声。
他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本还带着几分清冷孤傲的脸上,所有的情绪,都在一点一点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越来越凝重,越来越冰冷的,肃杀之气!
终于,她,读完了。
她,没有惊慌,也没有失措。
她只是,缓缓地,将那张,足以,决定北境阳谋成败的信纸,重新,折好,小心翼翼地,收入了自己的袖中。
然后,她转过身,在那一片,充满了药香与血腥气息的,死寂的氛围之中,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的语气,向那个,早已是,油尽灯枯的少年,转述了那,足以,让天地为之色变的惊天变故。
“我们的阳谋,出现了,致命的破绽。”
她的声音,平稳而清晰,不带半分的波澜,却又,重逾千斤。
“局势,已然,失控。”
贾环那双,本已黯淡的眸子,瞬间,重新凝聚起了一丝,属于决策者的锐利精光!
“怎么回事?”
“北静王,水溶。”
林黛玉,缓缓地,吐出了一个,让贾环那颗,早已是,千疮百孔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沉入谷底的名字。
她看着他,那双,早已被泪水,洗刷得,异常明亮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的感情,只有,一片,近乎于宣判般的,冰冷的死寂。
“他,突然,出现在了北境。”
她顿了顿,缓缓地,吐出了那句,足以,将他们之前,所有努力,都彻底推翻的,最终的绝望。
“他,不仅,破了我们,针对吴达的布局。”
“更是,反将一军。”
“我们的人,如今,已尽数,被他,以‘通敌叛国’的罪名,扣押!”
“陷入了,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