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断了月例的旁支族人们,一个个又开始在府里耀武扬威!
而那些,以赖大为的旧管家们,更是,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第一时间,便跳了出来,开始重新接管那些他们早已觊觎多日的油水部门!
采买,又开始,变得,虚高。
工程,又开始,变得,拖沓。
整个荣国府,仿佛就要在一夜之间,回到过去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老样子。
所有的人都在观望。
观望,老祖宗,最终的态度。
观望,那个被囚禁在冷院之中的少年,最终的下场。
他们都以为,贾环,完了。
他们都以为,这场由一个庶子起的,惊天动地的改革,最终将以一个最可笑也最可悲的方式彻底失败。
可他们,却不知道。
此刻,那个在他们眼中,早已是“阶下囚”的少年正悠闲地坐在自己那被家丁层层看守的小院之内。
他的面前,没有旁人。
只有一个早已被他收服得死心塌地的忠心走狗。
钱槐。
院子里,很静。
静得只能听到冬日里,那萧瑟的风声。
贾环,没有看书,也没有喝茶。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手中把玩着一枚,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铜钱。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阶下囚的颓然与绝望。
反而,带着一抹,如同猎人,看着猎物,一步步,踏入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时,那冰冷的,玩味的笑容。
许久,许久。
他缓缓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担忧与焦急,而早已是,满头大汗的钱槐。
他的声音很轻,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时辰,差不多了。”
“去吧。”
他顿了顿,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嗜血的寒光。
“出去。”
钱槐闻言,那颗本还悬在半空中的心,瞬间落了地!
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于狂热的崇拜与信赖!
他知道,三爷,他,从来就不是一个,会坐以待毙的人!
他知道,三爷,他,早就料到了今天!
他知道,一场真正的石破天惊的绝地反击,即将,拉开序幕!
“是!三爷!”
钱槐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然后,他转过身,如同一道,最迅捷的黑色的闪电,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那无边的夜色之中。
而贾环,则是缓缓地站起身。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轮被乌云遮蔽了的残月。
他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如同魔鬼般的微笑。
“老祖宗,父亲,还有,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蠢货……”
“你们,真的以为,扳倒了我,这个家,就能,回到过去吗?”
“不。”
“你们,错了。”
“你们,只是,亲手,打开了,一个潘多拉的魔盒。”
“一个,足以,将你们所有人,都拖入,万劫不复深渊的……”
“地狱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