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片冰冷的,令人心悸的死寂。
“你,打的?”
“我……我……”
“很好。”
贾环,点了点头。
随即,他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永生难忘的恐怖的举动!
他没有去叫家丁,也没有去叫执刑的婆子。
他只是一步,一步,走到了那个还被贾政紧紧攥在手中那根足有儿臂粗的花梨木棍前。
他伸出手。
“父亲。”
他的声音,平静而冷酷。
“棍子,借我一用。”
贾政,彻底懵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冰冷得可怕的儿子,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快要不够用了!
可他,却鬼使神差地松开了手。
贾环,接过了那根沉重的足以将人活活打死的木棍。
他,掂了掂。
然后,他转过身,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如同魔鬼般的冰冷的嗜血的光!
他看着那个早已吓得瘫软在地,连句求饶都喊不出来的,王善保家的。
他笑了。
那笑容,残忍而狰狞。
“你不是喜欢替主子,教训人吗?”
“今日。”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木棍!
“我,便也替我那,上不得台面的娘,好好地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奴才!”
“不!”
一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了整个荣庆堂!
而就在这,一场充满了血腥与暴力的,铁血清洗,即将在荣庆堂轰然上演之际。
一个,更具分量的,最终的,裁决者,也终于从那幕,缓缓地走了出来。
“住手!”
伴随着一声虚弱,却又充满了刻骨恨意的女声!
一直躺在榻上,昏厥不醒的王夫人,竟是在周瑞家的等心腹的搀扶之下,强撑着病体,缓缓地坐了起来!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未干的血迹。
可她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慈和”伪装的眼睛,此刻,却像是,淬了剧毒的刀,死死地,死死地盯着贾环!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装下去了!
她知道,这是她扳倒贾环,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的,最后,也是唯一的机会!
她没有去看贾环,也没有去看那场即将生的血案。
她只是,用一种,近乎于泣血的,最悲痛,也最绝望的姿态,对着那,坐在宝座之上,早已是心乱如麻的,贾母,缓缓地跪了下去!
“老祖宗!”
她的声音嘶哑而凄厉,充满了最恶毒的控诉!
“您,都看到了吗?”
她指着贾环,那手指,因为极致的恨意,而剧烈地,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