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动,就那样平躺着,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充实感。半晌,才懒懒地伸手,摸向床头柜。
指尖触到一个用干燥阔叶卷成的小筒。她熟练地拈起一支,凑到唇边。床头感应灯自动亮起微光,映出她有些苍白的脸。
“啪。”
一声轻响,指尖窜起一簇幽蓝的小火苗——是特制的小型电弧点火器。她点燃叶筒一端,深吸一口。
浓烈、辛辣、带着植物焦苦和某种奇异甜香的气体冲入喉咙,穿过气管,沉入肺叶。
短暂的刺激感过后,一股暖融融、轻飘飘的眩晕感,顺着血液迅爬升到头顶。
这不是烟草。
是上个月一次外出探索时,在峡谷背阴处现的一种蕨类。
叶子晒干卷起,燃烧吸入的烟气,能带来类似酒精的微醺和放松感,副作用暂时不明。
她给它起了个名字,叫“醉草”。
李维抽着烟,环顾四周。
——房间里很干净,干净得不像话。
昨夜疯狂的痕迹——揉烂的床单,甩得到处都是的衣物,甚至可能溅落的体液——全都不见了。
地板光洁,空气里只有醉草燃烧的微涩气味和淡淡的清洁剂味道。
连垃圾桶都被清空、消毒过。
是“磐岩”做的。
这三个多月,聂平安那小子几乎成了“磐岩”的影子教师,耐心足得出奇。效果也显着得吓人。
“磐石”如今不仅能听懂绝大部分日常指令,还能用有些低沉、但语法基本正确的短句进行交流。
清理房间、整理物品、甚至操作一些简单的设备,他都学得很快,做得很妥帖。
李维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雾,目光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扫了一圈。
他不在。
这个时间,不用想,他肯定已经出去了。
不是去饲养区看平安和那些硅甲兽幼崽,就是在基地内部的公共区域“巡视”——他把这整个地下建筑群,当成了自己不容侵犯的“巢穴”和“领地”。
孩子们,尤其是年幼的那些,起初还有点怕他,现在却总喜欢围着他转,因为他会沉默地听他们叽叽喳喳,会用那双巨大的手笨拙却轻柔地摸摸他们的头,甚至允许平安带弟妹骑在他宽阔的肩头。
他还会每天定时出去,清理基地能量屏障外围那些游荡的、具有威胁性的潘多拉生物。用他那具非人的躯体,和一种近乎本能的战斗技巧。
从前,这是她带着武器和无人机,需要谨慎规划、偶尔还会受伤的任务。
现在,成了他每日固定的“散步”和“领地清洁”。
他甚至学会了使用基地武器库里的几样重武器,虽然更多时候,他依靠的是那双拳头和可怕的力量。
基地内部,有aI和张明曦、张辰星他们管着,井井有条。
基地外面,有“磐石”守着,固若金汤。
而她呢?
李维又吸了一口醉草,让那微醺的暖意更浓些。
她躺在这柔软的大床上,感受着体内昨夜留下的、正在缓缓流出的精液,除了每天应付“磐石”仿佛永不枯竭的欲望,偶尔抽几根醉草,她几乎……什么都不用做了。
这不是好事吗?
这不就是当初那个在实验室里孤注一掷、近乎疯狂的李维,所期望的一切吗?
孩子们有了一个强大、可靠、能陪伴他们的“父亲”。
基地有了一个无需休息、忠诚无比的守护者。
她呢?她有了一个……丈夫。一个能满足她所有身体欲望、占据她全部空闲时间的雄性。
完美的闭环。夙愿得偿。
可是……
李维看着天花板上柔和的光晕,平静的面具下,某种难以名状的空洞和烦躁,像醉草的烟雾一样,无声地弥漫开来。
心脏某个地方,空落落的,有点慌,又有点无处着力的恼火。
她一口接一口,用力吸着。辛辣的烟气灼烧着喉咙,眩晕感越来越强。脸蛋开始烫,耳根泛红。
“操。”她低低骂了一句,不知在骂谁。
最后两口,她几乎是把燃烧的叶筒按在嘴唇上吸尽,然后狠狠摁熄在床头柜自带的小小金属凹槽里。
一股更猛烈的晕眩直冲头顶,眼前景物微微晃动。
她掀开被子,赤身裸体地坐起来。小腹的鼓胀感随着动作更加明显。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赤裸的身体,皮肤上还有昨夜留下的新鲜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