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君酌像是猜到了程桉心中所想。
他再次开口。
“后来家人出现了一些意外。”
“贺氏……岌岌可危。”
男人垂眸望着眼前的地面,视线却仿佛没有落点。
他的语气渐渐变得极轻,极淡。
“我向那几位愿意为我写推荐信的导师们一一道歉。”
“从国外赶了回来,办理完家人的葬礼,接手了贺氏。”
后来的故事被男人寥寥几句说完。
这种命运的突转,让程桉怔在了原地。
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只觉得喉头一阵紧,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贺君酌似乎是不希望气氛陷入这般境地。
他轻轻叩响桌面,唤回程桉的注意力。
“都已经过去了。”
“嗯……”
程桉点点头,在男人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忍住了泪水。
他好心疼贺先生呀。
当时……一定很不容易吧。
这一通往事聊完,程桉像是忽然长大了许多。
再听到男人提到学业,他之前的畏难情绪好像消失了。
和贺君酌打过一声招呼后,程桉闷着头开始写作业。
贺君酌静静地看了几秒少年那副挂着认真神情的小脸,随后起身回到实木办公桌前批阅文件。
二人各自坐在办公室两端,互不干扰。
偶尔,贺君酌在心中估算方案可行性的时候,会撑着手腕抬起头。
落地窗外的日光就那样正正好地洒落在对面的少年身上,给他周身都蒙上了一层毛茸茸的柔和光感。
室内洋溢着一股淡淡的果茶香,一切似乎都在向着静谧美好的方向展。
除了……男人的手腕上,正在陆续浮起的小红疹以外。
贺君酌刚才在程桉那双饱含期待的杏眼的注视下,浅浅尝了一口。
现在他活动了下手腕,向外扯动袖口,将那片泛红的皮肤尽数遮住。
想到下午大概还需要坐到程桉身边讲题,很有可能遮掩不住。
贺君酌拿出手机,默默地搜索了一下最近的药店。
“程桉。”
“我有场临时会议,出去一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