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师焉道,“不叫人?有没有规矩。”
“师父,”
乘轻舟单膝跪地,露出虚弱的笑意,“徒儿知道师父是留了力,否则徒儿哪有命在。”
“算你有良心,”
李师焉冷着脸,“带着你这点良心,早日去找你爹认错。”
“是!”
落后十余日,乘轻舟内府伤愈,到花间酒庐负荆请罪。
父子俩起初还两厢观望,没一时便绷不住,真心话也说,真心泪也流,把话说开。
乘轻舟深知罪孽不轻,对乘白羽愈敬重也愈贴心,对李师焉恭谨奉行,对李清霄关怀备至。
至此,父与子、师与徒,一家人真正亲密无间。
-
雍鸾州。
仙鼎盟驻地碧骖山,西麓红尘殿。
贺雪权正在收拾旧物。
入冬了,贺雪权依稀记得,红尘殿陈设应四季变换是有改换的。
红尘殿无侍者,都是乘白羽一手打理,繁简相宜,幽雅舒适。
只是这张窗案上,冬日插什么花来着?
白羽不爱拿修士的身份和腔调。
许多修士为彰显本事,手握乾坤扭转四季,最喜在室内摆一些不合节气的草植,白羽不是这样的,冬日就种冬日的花。
因此是什么呢?
腊梅?兰草?一品红?
要不然,还是开溯影阵看看?
贺雪权知道溯影阵是饮鸩止渴,越是沉溺越是无望。
可无意抑制地,开启阵法。
一袭青袍,款款打帘子进殿。
这是某一年深秋,隐约看见殿外鲤庭水上杏叶飘零。
贺雪权痴痴凝望。
奇怪,修士锻体塑元,他怎还须挂置厚棉门帘?还须添一件大氅在肩头?好像还是贺雪权的氅子。
他是畏寒么。
乘白羽在窗榻边坐下,随手取一本什么书册,有一搭没一搭翻看。
一息、两息,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一整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