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诀捏在手中,李师焉口中长啸:“扣留我的客人?”
呼啸声穿破虚空,东海之涯周遭几郡全部清晰可闻。
李师焉继续道:“雪母是要与披拂阁为敌?”
须臾,阁中弟子来报:“阁主,她走了。”
乘轻舟随后慢吞吞进来:
“阿爹,李爹爹。”
“霜扶杳呢?”乘白羽撑着起身。
“阿杳负伤,”
乘轻舟表情难辨,“皋蓼娘娘接回神木谷医治。”
乘白羽按下心头不安:“你一五一十道来。”
原来踵臼山一役,没几日便鸣金收兵,黄衫聚集,鬼王也不敢来硬闯。
事情出在返程途中。
与莫将阑分别后,乘轻舟与霜扶杳沿濛水南下,途中遭遇烛龙。
烛龙又名烛九阴,人面蛇身而赤,乃龙裔邪妖。
乘轻舟虽说有金丹修为,霜扶杳也不差,可是对付烛龙实在不够看,幸而另有一狐族大妖在近旁,一面应敌一面急召雪母,几人才逃过一劫。
乘白羽瞧一眼李师焉。
烛龙,好便宜呢。
妖王有四使,其一便是烛龙。
李师焉冷笑:“原以为东海之滨总不敢放肆,乘轻舟,你祖母这是上了心。”
“阿舟,”乘白羽招呼孩子到近前,“她与你说些什么?”
乘轻舟在榻前三尺站定:
“说请我到神木谷作客,我惦念这李爹爹说的不要搭理不相干的人,便没松口。”
“阿杳的伤又是怎么回事?”乘白羽细心相问。
“杳杳好好的,并没有正面与烛龙对上,”
乘轻舟道,
"后来快到东海时,忽然昏迷不醒,雪母说是蜃气入骨的缘故,要同族中人助他理气通脉方能将蜃气导出。"
“一路上也没作,偏偏昏在家门口?”
乘白羽摇头,“这样的蜃气,我没听过。”
乘轻舟静默一瞬,似有若无分辩:
“阿爹难道认为蜃气之说为虚构?不是的,雪母娘娘为人诚恳坦荡,做不得假。至不济也不过是想引我到神木谷而已。”
“而已?”
乘白羽错愕,“想见你,阿杳做错什么?是活该被害得厥过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