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阿古达猛地勒住缰绳,身下的骏马不安地刨着蹄子,鼻孔里喷出粗重的气息。
整个车队都停了下来。
何英瑶放下手中的图志,推开车门,站在踏板上。春日的暖风拂面而来,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整个临清镇,就像是一座被时间遗忘的鬼城。
“阿月,你感觉到了什么吗?”何英瑶低声问道。
阿月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她的身侧,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满是凝重。她肩头的那只金蚕蛊正焦躁地振动着翅膀,却不似以往遇到毒物或杀气时的警示。
“没有毒,没有瘴气,也没有血腥味。”阿月摇了摇头,声音里透着困惑,“这里……太干净了,干净得就像所有人都凭空消失了一样。”
何英瑶心头一沉。这种未知,远比明火执仗的敌人更让人心悸。
“阿古达,你带十名亲卫守住车队。逸轩,张宝,阿月,跟我进镇看看。”
一行人弃了车马,拔出随身的兵刃,缓步走进了那座寂静的城镇。
街道两旁的店铺都开着门,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分文未动。一间包子铺的蒸笼上还冒着丝丝热气,旁边的案板上放着一碗和到一半的面。酒肆的方桌上,几杯倒了七分满的黄酒还未喝尽,旁边散落着几粒花生。
一切都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有人!”张宝忽然指着前方一处茶馆的二楼。
只见那半开的窗户里,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男子正倚在窗边,一动不动。
阿古达身形一晃,如猎鹰般窜上二楼。片刻后,他探出头来,对着下方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惊疑。
何英瑶等人立刻跟了上去。
茶馆内,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有的伏在桌上,有的靠在椅背上,有的甚至还保持着端杯欲饮的姿势。
他们并非死了,每个人的胸口都还有着平稳的起伏,面色红润,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安详的笑意。
他们只是睡着了。
睡得极沉,极死。
“喂!醒醒!醒醒!”张宝用力推了推一个胖大的掌柜,那掌柜的身子晃了晃,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鼾声依旧。
“没用的。”阿月蹲下身,翻开一个茶客的眼皮,只见那瞳孔对光线毫无反应,“他们的魂魄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只留下了一具空壳。”
何英瑶走到那位倚在窗边的青衫男子身旁。那是个面容清秀的书生,手里还握着一卷书,似乎是在赏景时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她伸出手指,在那书生的颈侧探了探,脉搏平稳有力。随即,她的指尖又轻轻拂过书生的太阳穴。
一种极其微弱的、带着奇异频率的能量波动,顺着她的指尖传来。
就在这时,一股若有若无的、极其清甜的异香,顺着微风飘入鼻端。
何英瑶鼻翼微动,脸色骤然一变。
这股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