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之前不屑到他们广安堂来的富贵人家。
佟掌柜可逮着机会了,大吐苦水。
“是不是他们过年没收到红包?”紫宝儿歪着小脑袋,一本正经地问道。
所以才心情不好,愁眉苦脸的!
佟掌柜只愣了一秒,秒接:“对呀,可不就是这么回事。”
“天天标榜自个儿医术高,服务的对象都是非富即贵,不差钱。”
“现在好了,少拿个红包,就作天作地的,跟死了老子娘似的。”
“老夫可是看不上!”
紫宝儿问得一本正经,佟掌柜回答得更是一本正经。
俩人默默互看了一眼,同时伸出拳头,旁若无人地击了个拳。
顾辞别过脸,嘴角抽搐。
几人正说话间,外面大堂突然传来一阵妇人的大哭声。
紧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童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掌柜的……”
佟掌柜老腰一猫,从小童掀开的帘子缝隙中快步溜走。
紫大山抱着紫宝儿来到大堂的时候,那个抱着婴儿看诊的年轻妇人跪在地上。
“邦邦邦”地冲着佟掌柜磕头。
哭了一声之后,就不再出声,只是一味地磕头。
怀里的孩子随着她的动作,哑着嗓子哭嚎。
哭声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般,让人无比揪心!
佟掌柜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周围等候的病人,皆是一脸唏嘘地看着。
七嘴八舌地叨叨着。
有那不知情的人问道:“怎么了这是?”
“孩子哭闹不止,隔壁百草堂没看出啥名堂,没想到孙大夫这儿也没查出病因。”
“嘶。”
孙大夫医术可是顶顶好的。
“哎。”紫宝儿看了都跟着叹气。
有啥别有病,没啥别没钱!
这样的场景比之大哭大闹,更让人压抑。
更让人绝望!
佟掌柜一眼瞧见百草堂的铁牛在门口晃来晃去的。
他冷哼一声,收回视线,假装没看到。
佟掌柜蹲下身,从妇人怀中接过女娃,抱到自个儿的诊房。
妇人手脚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紧跟在身后,满脸的泪水也掩饰不住眼里那刹那的光亮。
刚刚给女娃诊断过的孙大夫也跟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