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拐下高,驶入乡道,熟悉的乡野气息扑面而来。
又开了十几分钟,便看到了自家的大别野。
院门敞开着。
吴霄缓缓将车开进了院子,揣着两条烟走了出来。
“哥。”
见到是吴霄,在院子里“唰唰”扫地的黄龙,憨憨的喊了一声。
“没出去溜达啊。”吴霄看向他,笑着评价道“长高了不少。”
黄龙不言语了,看着便宜哥哥傻乐呵。
“妈。”吴霄喊了一声。
院子的另一边,老妈正站在一个用旧油桶改造成的熏炉旁,炉口冒着缕缕青烟。
炉子上方架着竹篾,上面挂满了已经熏得金黄透亮、油光闪闪的腊肉、香肠、猪耳朵。
老妈闻声转头,看到吴霄,立即笑着调侃道“哟!大少爷舍得回来呀。”
此时,喧闹的堂屋里几道身影踱步走向院子。
“霄少爷回来过热闹年了啊。”
“怎么也没带个女朋友回来……是不是女朋友太多了,不晓得带哪一个?”
“……”
听到亲戚长辈们的调侃,吴霄止住步子,没去和老妈贫嘴,而是走向几人。
“唐伯、俊哥……,这么热闹,怎么不再凑一桌呢?”吴霄脸上带着惯常的、令人挑不出错处的淡笑,一边简单寒暄,一边从兜里掏出准备好的两条烟。
他动作利落地拆开包装,一人递过去一包“抽烟。”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被叫做唐伯的老者嘴上客气,手却接得很快,捏了捏烟盒,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霄少爷就是客气!”
“霄哥儿回来就烟,讲究!”俊哥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接过烟,顺手就拆开,弹出一根叼在嘴上,又殷勤地要给吴霄点。
“刚抽完。”
吴霄摆手示意不用,自己没抽。
他目光扫过堂屋门口,里面牌局正酣,烟雾缭绕,还有几个面熟的叔伯婶子在围观。
“几位先聊着,我进屋打个招呼。”吴霄说着,手里拿着剩下的烟,迈步走进了喧闹的堂屋。
“你忙你忙……”
堂屋里果然战况正酣。
八仙桌旁,老吴眯笑着盯着手里的牌,风淡云轻的打出去一张。
这并不意味赢了钱或是这把牌很好。
关于打牌这件事,老吴的心态是吴霄见过最好的,无论输多少钱,总能笑容以对,只要口袋里还有钱,他就能一坐到底。
万一赢了钱也不会跑。
是邻里四乡谁都喜欢的牌搭子。
对面坐着的是三舅,正摸着一张牌犹豫不决。
另外两家也是熟识的叔伯。
周围还围了好几个看牌的,烟雾缭绕,人声嘈杂。
“爸,三舅。”吴霄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了进去。
老吴抬头,看到儿子,露出更深的笑意,点了点头“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