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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8章 惨（第1页）

铁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震彻人心的力量，在硝烟弥漫的战壕里回荡

“咱们身后，就是牛角沟的百姓！是老人，是妇女，是还没长大的韩朝族孩子！他们是咱们的同胞，是咱们的亲人！再往后，是咱们刚刚掌控的土地，是无数华夏儿女赖以生存的家园！不管是什么民族，只要生活在华夏的土地上，就是咱们要拼了命守护的百姓！”

“今天，咱们要是退了，扶桑人的铁蹄就会踏过牛角沟，踏平所有的村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咱们的父老乡亲，会惨死在他们的刺刀之下；咱们的家园，会变成一片焦土；咱们脚下的这片土地，会被侵略者的旗帜彻底覆盖！”

“咱们是这片土地最后的防线！咱们退了，就再也没有人能挡住他们了！”

“死，也要死在战壕里！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死，也要用咱们的骨头，堵住侵略者的路！”

话音落下，战壕里一片寂静，只剩下炮火的轰鸣与子弹的呼啸。

可每一个人的胸膛，都在剧烈起伏，眼中的绝望被熊熊燃烧的怒火与血性彻底取代，原本苍白的脸上，重新燃起了决绝的光芒。

没有人说话，可所有人都默默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断枪、石头、工兵铲、甚至是捡来的刺刀，将最后几颗手榴弹紧紧握在手中，指节因为用力而白。

一个断了两根手指的年轻弟兄，将残缺的手掌按在胸口，用尽全身力气吼道“队长！咱们不退！死也不退！”

“死也不退！”

“跟扶桑狗拼了！”

“守不住就同归于尽！”

一声声嘶哑却铿锵的呐喊，在残破的战壕里响起，如同惊雷，撕裂了夜色与绝望，汇聚成一股不屈的战吼，在牛角沟的山谷间久久回荡。

就在这时，数道手电筒的光柱瞬间锁定了他们所在的战壕角落，扶桑兵尖利的喊叫声响起，十几个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的扶桑兵，如同饿狼一般，朝着他们最后的阵地猛扑过来。刺刀在火光中闪着冰冷的寒光，脚步踩在满是血污与尸体的地面上，出刺耳的声响。

“来得好！”

铁柱目眦欲裂，怒吼一声，率先冲了上去。

他手中的工兵铲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劈向最前面那个扶桑兵的脖颈，刃口上的碎肉与血丝在空中划过一道狰狞的弧线。那扶桑兵猝不及防，被工兵铲狠狠劈中，惨叫一声栽倒在地，鲜血喷涌而出。

身后的弟兄们也跟着冲了上去，没有丝毫畏惧，没有丝毫退缩。

没有完整的步枪，就用断枪砸；没有锋利的刺刀，就用拳头打、用牙齿咬；没有力气站着，就跪着、趴着，拉响身上最后一颗手榴弹，与冲上来的敌人同归于尽。

一个腿部中弹的弟兄，被两个扶桑兵按在地上，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咬住其中一个扶桑兵的喉咙，直到牙齿嵌进血肉里，任凭敌人的刺刀捅进自己的后背，也始终没有松口，直到两人一起没了气息，身体依旧紧紧缠在一起。

一个年轻的通讯员，电台早已被炸成废铁，他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狠狠砸在扶桑兵的头上，一下又一下，直到自己被刺刀刺穿胸膛，倒在地上时，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块染血的石头。

铁柱已经杀红了眼，身上又添了好几道新的伤口，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剧痛，可他仿佛感觉不到一般，工兵铲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风，劈、砸、扫、捅，招招致命。

一个扶桑兵从侧面扑来，刺刀直直刺向他的胸口，他侧身躲开，反手用工兵铲狠狠砸在对方的钢盔上，“哐当”一声巨响，钢盔瞬间凹陷变形，扶桑兵的脑袋如同被砸烂的西瓜，红白之物溅了他一脸。

可扶桑兵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杀退一波，立刻又涌上来一波，如同永远也斩不尽的野草，密密麻麻地将他们最后的方寸之地团团围住。

后方的临时指挥所里，佐藤穿衣依旧站在高地上，手中的望远镜始终对准牛角沟两侧高地，冰冷的目光穿透夜色，注视着战场上最后的厮杀。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喜怒，只有一抹残忍而冷漠的笑意，挂在嘴角。

“大佐阁下，左侧高地已完全攻克，右侧高地的支那残兵，只剩下最后十几人，负隅顽抗而已，不出十分钟，就能彻底清剿完毕。”

参谋快步上前，低声汇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这些支那警察部队，远比预想中要顽强得多，我军伤亡，已经过三千人。”

佐藤穿衣缓缓放下望远镜，眼神冷得像冰，语气中满是不屑与残忍

“顽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谓的顽强，不过是徒劳的挣扎。他们越是顽强，我就越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传令下去，无需留手，全部清剿。天黑之后，全军集结，休整片刻，二攻准备，目标——牛角沟后方村落，一个不留。”

冰冷的命令，如同毒蛇一般，顺着通讯线路传遍扶桑阵地。

而牛角沟右侧高地的最后战壕里，铁柱身边的弟兄，已经一个接一个倒下。

刚才还呐喊着的声音，越来越少，越来越弱。

最后，只剩下铁柱一个人，靠在战壕的死角里，浑身是伤，血流不止，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他的手中，依旧攥着那把崩了口的工兵铲，身边躺着最后一个扶桑兵的尸体，而更多的扶桑兵，已经围了上来，手电筒的光柱死死照在他的身上，冰冷的刺刀对准了他的胸膛。

他抬头望向夜空，硝烟遮蔽了星辰，却挡不住他眼中最后的光芒。

他想起了身后的村庄，想起了百姓们淳朴的笑脸，想起了出前弟兄们的誓言。

他缓缓抬起手，摸向腰侧——那里，还藏着最后一颗没有使用的手榴弹。

手指紧紧扣住保险栓，轻轻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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