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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姐夫文学里的工具人丑角姐姐52（第1页）

北京的冬天就这样来了。

没有过渡，没有铺垫，仿佛一夜之间，秋风就变成了凛冽的寒风。行道树的叶子落尽了，光秃秃的枝丫在灰白色的天空下伸展着，像一幅用炭笔勾勒的素描。

人们纷纷换上了厚外套和围巾，缩着脖子走在风里，脚步比秋天的时候快了许多。

祁氏集团的员工食堂在总部大楼的b1层，采光通透，装修简约而高级。落地窗外是一个下沉式庭院，种着几株耐寒的灌木，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萧索而安静。

午餐时间，食堂里人来人往，但秩序井然。菜品区一字排开，从中式热菜到西式沙拉到日式定食，应有尽有，水准堪比外面的精品餐厅。

林观潮和谢柏舟坐在靠窗的位置。

因为祁市集团有关沧澜工程的关键材料正在研改进阶段，陈广恩的两个得意门生理所应当地加入了这个团队，成为了重要的编外人员。

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斜斜地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淡金色的光斑。

林观潮今天穿了一件雾霾蓝的羊绒毛衣，面料柔软，领口开得不大不小，刚好露出一截锁骨线条。

头没有扎起来，而是自然地披散在肩上，尾微微向内卷曲，衬得她的脸型愈柔和。

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冬天的阳光包裹着，温暖而柔软。

她夹起一块红烧排骨，咬了一口，满意地点了点头：“嗯，祁氏的食堂确实名不虚传。比我们学校食堂好吃多了。”

坐在她对面的谢柏舟也端着餐盘，但面前的饭菜几乎没怎么动。

他瘦了很多。脸颊的肉凹了下去，颧骨的轮廓比以前更加突出，在灯光下形成明显的阴影。下巴的线条更尖了，从颧骨到下巴的过渡变成了一条几乎笔直的斜线。

自从入秋以来，他瘦下去的重量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原本就清瘦的身形现在更显单薄，衬衫领口微微有些松垮，下颌线比以前更锋利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碗里的米饭，用筷子拨了几下，却没有送入口中。

林观潮注意到了。

她注意到他最近总是这样，食欲不振，睡眠不好，经常走神。

她问过他几次，他总是说“没事”、“可能是没睡好”、“最近有点累”。

她也没有再多问，因为谢柏舟本来就是那种内敛的人，他不愿意说的事情，再怎么问他也不会开口。

她正吃着，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班长来的私聊消息。

“观潮，打扰一下。申博的流程基本走到最后了，还有一份个人承诺书需要交，电子版也行，截止到今天下班前。你和谢柏舟的我都核对了一下，你的已经交了，谢柏舟的还没有。我联系不上他，你帮我跟他说一声？”

林观潮看完消息，微微愣了一下。

她和谢柏舟的申博流程是一起走的，从提交个人陈述、研究计划到推荐信、成绩单，每一份材料都是两个人一起准备的。她在宿舍里写研究计划的时候，他在图书馆里写研究计划；她在打印店打印材料的时候，他在隔壁的打印店打印材料；她寄出快递的那天，他也在同一个快递点寄出了快递。

她记得他当时明明已经交过了。

她打字回复：“他之前不是交了吗？是不是系统漏了？”

班长很快回：“没有漏，我这里核对了两遍，确实没有他的。”

林观潮放下手机，没有多想，转过头很自然地看向谢柏舟：“对了，班长说你的个人承诺书还没交。你是不是交的时候系统出bug了？要不今天晚上回去登录学院信箱再查一下？”

她说完这句话，现谢柏舟的脸色变了。

那种变化非常明显，不是微微一愣，不是短暂的不自然，而是整个人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他握着筷子的手指僵住了，目光直直地盯着面前的餐盘，没有看她，也没有说话。

林观潮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她看着他煞白的脸色，看着他躲避的目光，看着他僵硬的肩线。

那些她之前没有串联起来的碎片……

他入秋以来的消瘦和沉默，他频繁往返上海的疲惫，他每次接完家里电话后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霾，他越来越频繁的走神和欲言又止，他看到她时眼神里比以前更重的、近乎卑微的依恋……

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忽然被一条看不见的线串联了起来。

她的表情也变了。

她放下手机，看着他，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也平了一些：“谢柏舟，你是不是申请了国外的博士？”

谢柏舟猛地抬起头来。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慌，那种被戳穿秘密之后的、无所遁形的、赤裸裸的惊慌。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是慌乱地摇着头，幅度很大，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拼命挣扎。

林观潮看着他慌乱摇头的样子，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

她没有再追问。没有问“什么时候申请的”，没有问“为什么瞒着我”，没有问“你打算怎么办”。没有在食堂里当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继续这个话题。

她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放下，声音平静得有些异常：“我们回去说。”

她站起来，开始收拾餐盘。

谢柏舟坐在原地，像是一尊失了魂的雕像，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跟着她站起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膝盖撞到了桌腿，桌腿是金属的，圆形的，表面是哑光的银色涂层。膝盖骨撞上去的声音不大，闷闷的“咚”，但他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脚步也没有停顿。

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执行了“站起来”这个指令，但“疼”这个信息没有被传达到大脑。不是不疼，是大脑太忙了，忙着处理别的事情，没有时间处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