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湖嗯了一声。锡山岛的机场去往晨昏总部所在的城市需要飞将近三个小时。蓬湖没有告诉金拂晓,也不让周七说。没想到因为综艺太火,飞机上被认出来,下飞机也被认了出来。正好还碰见巢北的队友下机,更是挤得要命。多年前她离开的时候走的水路,金拂晓没有找到她任何的交通记录。水母顺海水漂到锡山岛,也眷恋过恋人出生的地方,深思熟虑后才做的准备。现在她没有后顾之忧了。族群有了新的头领,她终于摆脱了永恒的生命,可以兑现共度余生的承诺。但为什么六年而已,城市发展得这么快?金拂晓重回公司上班,会议就没停下来过,还有无数人八卦她和蓬湖的复婚进度。虽然创业合伙人都算年轻人,后来拉投资来的管理好些比她年纪大,旁敲侧击说为了孩子也要有个名分云云。在探讨新广告的休息时间,她发现很多人都看看手机又看看她。金拂晓问于妍:“怎么了?”于妍把手机递给她,“金董,蓬董上热搜了。”蓬湖机场巢北队友和蓬湖的合照……都什么和什么。蓬湖怎么在机场?不是说要过阵子才回来吗?于妍还点开了一个视频,混乱中还有人问蓬湖要签名。人群里的女人边拒绝边往前走,还问这边机场哪里打车。看上去简直像去了桃源仙境六年,出来什么都忘记了。金拂晓揉了揉眉心,给蓬湖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那边才接。“芙芙。”金拂晓深吸一口气,“怎么在机场?”网友偶遇的照片里蓬湖没有行李箱,斜挎着一个在金拂晓印象里海族都有的包。侧边还挂着水母挂件,似乎有什么老乡特产,鼓囊囊地从包的侧边戳出来,像是刀鱼干。“想给你个惊喜。”蓬湖说。金拂晓:“太丢人了,我让人来接你。”她烦躁地薅了薅自己的头发,于妍已经机灵地安排好了一切,也八卦地问:“金董,那直接把蓬董送到公司吗?”“您之前说让她去基层工厂做起……”金拂晓:……总不能现在就打包进厂吧。“先送到公司。”她又想到家里已经没水了的鱼缸,“找个人把我家的鱼缸收拾出来,买几条水母弄进去。”“对了,她的办公室的防尘罩也都摘了吧……”于妍都记下了,却没有走。金拂晓还记得自己会没开完,问:“还有什么别的事吗?”跟了全程的秘书眨眼,“不需要预约餐厅吗?”金拂晓想起自己没能和蓬湖在游轮上吃的火锅,想起这个人擅自离开,又有些不高兴。“不用。”“等她到了给她送一份儿童餐。”我老婆是董事长。蓬湖到公司的时候正好是中午的饭点午休,能碰见不少员工。她的头发很长,随意地披在肩上,可能是没什么行李,看上去不太风尘仆仆,像是等金拂晓下班。接她的是秘书部的新人,诚惶诚恐地刷卡开门,一边打量蓬董事长的真容。“她还在开会吗?”公司和蓬湖记忆里没什么变化,蓬湖随口问了一句。“您说金董吗?”新人秘书紧张地看了眼手机的消息,“目前还没有结束会议。”蓬湖嗯了一声,“会议内容是什么?居慈心也在?”公司内部很少有人喊居慈心的全名,不过晨昏也不是大型互联网公司,上上下下也没花名就是了。“副总在的。”“哦。”蓬湖没有问很多问题,也没有提出要去开会的想法,出了电梯径直走向金拂晓的办公室。“蓬董,您的办公室已经整理好了。”金拂晓说过要让蓬湖去工厂。以蓬湖对金拂晓的了解,对方完全是认真的。心里这么想,她面上并不惊讶,嗯了一声,“我先去她办公室。”就算离职数年,和大老板离婚也很多年,公司上下谁不知道蓬湖的威力。居副总这些年张罗了那么多,还是没办法动摇金拂晓的心。即便公司也有金拂晓资助的新人和欣赏的后辈,依然没人敢质疑蓬湖对晨昏的贡献和影响力。“好。”秘书不敢多说什么,也觉得自己不用引荐,上司明显比她更熟悉董事长办公室的构造。“那我就先回去了,等会有人会给您送餐的。”“等等。”蓬湖说:“崔……”她从节目上的记忆抠出一个名字,“崔寒珊在你们部门是吗?”新人秘书对上蓬湖幽蓝的眼眸,忽然脊背一凉,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