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的地方通常会很空旷,其他人聊天都要躲着,金拂晓只要跟着就能享受福利。她没少邀请蓬湖和她一起上去晾床单被套。对蓬湖的态度从客客气气变成理直气壮。从希望蓬湖帮忙晾晒变成让蓬湖把她的衣服晾好好,自己坐在一边休息,似乎也是她们关系变好的证明。那时候金拂晓就问过蓬湖。-你是哪里人?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吗?-海里的。-有这个地名吗?我改天用办公室姐姐的电脑搜一下。-那你父母家人呢?也都不记得了吗?-没有父母。-都死了还是忘了啊?我离家出走还是被找到了。-没有。……话题总会聊不下去。现在金拂晓回忆,蓬湖居然真的从没有敷衍过她。海里的。没有父母。她以为的撒谎,不过是非人类的实话实说。蓬湖却从不委屈,只是像现在这样沉默地注视着她,眼神也一直没变过。“芙芙还想知道什么?”蓬湖有些疑惑,她已经把一切倾倒给金拂晓了,诅咒似乎因为她们的亲密消失,或许冥河水母真的没什么水平。“小七和我说,海底有个龙宫一号。”金拂晓抬眼,“她是在那里长大的,我可以去吗?”蓬湖盯着金拂晓看了一会,还是金拂晓受不了这样的气氛,伸手捂住蓬湖的眼睛,“不行就直说啊,我又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可以无理取闹。”蓬湖在金拂晓的掌心眨眼,睫毛仿佛成了金拂晓年幼时卧在掌心扑棱小虾米,“芙芙可以试试。”金拂晓会很多,唯独学不会撒娇和无理取闹。小时候她要懂事独立才能得到赞美,无理取闹得不到回应,自然不会强化了。“不会。”她偏头,“我不去了。”“真的不想去吗?”被捂着眼睛的女人下半张脸依然很有诱惑性,“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回去的。”她不说我带你。更像是金拂晓和蓬湖一样有共同的归属。明明是失忆后上岸,这只水母没有学会人类的油嘴滑舌和敷衍塞责,距离花言巧语又差一些,哪怕金拂晓想要给蓬湖添一些莫须有的罪名,依然很难摆脱内心的声音——她是认真的。“真的?”“不会有什么惩罚吗?”“我、我是会游泳,但还没有浮潜很久,更没有再……”金拂晓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像是紧张,“我还是人类,不是人类的你们会很讨厌……”蓬湖搂住金拂晓的腰,自己背靠着栏杆,让金拂晓伏在自己身上,低声说:“没关系的,我喜欢你就足够了。”金拂晓抿了抿唇,哑光的口红都有些润泽,蓬湖反手捂住她的眼睛,“说吧。”她注视着金拂晓微动的双唇,这时候才是要伺机吃掉她的怪物。“……”金拂晓深吸了一口气,“我……我不管,你必须……”“必须带我……唔。”蓬湖咽下金拂晓的最后一个字,回复从金拂晓的裙摆钻进去,写在她的腰侧。一个圈,和一竖两横。ok也是金拂晓最初教她的英文。现在轮到她带金拂晓进入新世界了。拿走!“你答应得这么快,有没有考虑过她只是个普通人类。”节目组开会讨论了游轮方案后,乌透实在烦得很,在房间的阳台吹风,蓬湖过来和她闲聊,桌上的酒水喝了一半,目前乌贼还没被酒腌制透,说话还是冷冷的。“她不普通。”听蓬湖这么说,乌透转身看向坐在自己躺椅上的女人,“什么意思?”她正想问蓬湖是不是有把金拂晓转化成海族的意向,没想到蓬湖抱着她赞助商送的玩偶,说:“因为她是我的老婆。”乌透:……没救了,这群人都没救了。早知道这样,当年她就不应该上岸,不应该去学导演,学了导演就应该好好拍纪录片,不要妄想着新的挑战。岸上这群海族全都有问题。她的无言也没有令蓬湖尴尬,灯塔水母问:“小蝶出院和娄自渺还有她的堂姐拍摄。”“路芫那边也是,那我和芙芙可操作的空间就更大了吧?”这只水母能在节目的直播镜头下带着老婆去开房,在乌透眼里根本没有她不敢干的事情。就算她有苦衷,这胆子也不是一般大了。难怪她上岸能自己创业开公司做大做强,没有心的玩意就是这么无敌。乌透仰头喝光了玻璃杯里的烧酒,“如果你想带她去龙宫一号,绝无可能。”“拜托你能不能别那么恋爱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