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伪善假面,线索藏凶破局
晨光刺破阴云,总算给阴山村洒下几缕微弱的光,可村里的寒意丝毫未散,街巷里残留的血腥气混着柃木的清苦味,闻着让人胸口闷。地上散落着阴魂溃散后的黑灰,几具村民自残的尸体被抬到墙角,家属压抑的啜泣声,在空荡荡的村子里飘着,更添几分凄惶。
青玄道长立在原地,一身青布道袍纤尘不染,手持拂尘,眉眼和善,周身透着一股得道高人的温润气场,与昨夜暗处出手的阴狠身影,完全是两幅模样。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故作痛心疾地长叹一声,对着李承道拱手行礼,语气恳切:“贫道来迟一步,竟让邪祟如此猖獗,害了这么多无辜性命,实在惭愧。”
李承道负手而立,指尖轻轻摩挲着柃木剑剑柄,面色淡漠无波,眼底却藏着一丝审视,只是淡淡颔,并未多言。他行走阴阳多年,见过的伪善恶邪不计其数,青玄这副悲天悯人的做派,在他眼里反倒破绽百出。
林婉儿站在一侧,手握柃木枝,冷冽的眼神死死盯着青玄,周身杀伐之气未减,浑身都透着戒备。她虽不善推演推理,可直觉敏锐,昨夜救下尸煞的那股气息,与眼前这人隐隐有几分重合,只要对方稍有异动,她便会立刻出手,绝不留情。
赵阳眼珠微转,脸上收起平日的玩闹,故作恭敬地走上前,拱手行礼,语气谦逊:“晚辈赵阳,见过青玄道长。道长一身正气,想必是玄门高人,只是这阴山村的邪祟极为棘手,昨夜操控尸煞伤人,还请道长指点一二。”
他嘴上说着客气话,指尖却在身后悄悄掐诀推演,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青玄的道袍、拂尘,甚至是他脚下的布鞋。赵阳心里清楚,越是看似完美的好人,越有可能藏着最深的阴谋,青玄道长出现的时间太过凑巧,刚好在邪祟退去、天亮之时赶来,实在可疑。
“不敢当,斩妖除魔本就是贫道分内之事。”青玄道长微微一笑,语气温和,“贫道早年曾途经此地,知晓这村后乱葬岗阴气极重,本想留下镇邪,奈何当时有要事在身,匆匆离去,如今酿成大祸,皆是贫道之过。”
说罢,他转身看向哭泣的村民,上前几步,柔声安慰,还从怀里取出几张黄色符纸,分给众人,声称是辟邪符,能护村民不被邪祟附身。
赵阳目光一凝,死死盯着他手里的符纸。
那符纸看着是普通的辟邪符,可符纹边角处,竟藏着一丝极淡的黑气,与昨夜柃木枝干上的养尸阴符纹路,隐隐相通!只不过青玄手法极为隐蔽,用正道符纹掩盖了阴符气息,寻常玄门中人根本看不出来,可偏偏瞒不过精通邪祟病理、对符纹纹路过目不忘的赵阳。
他不动声色地退回到李承道身边,压低声音,用只有师徒三人能听到的语气说道:“师父,师姐,他有问题!他给村民的符纸,表层是辟邪符,底层藏着养尸阴符的暗纹,和乱葬岗柃木上的符纹一模一样!他就是昨夜救下尸煞的人!”
李承道眼底寒光一闪,依旧面无表情,只是轻轻点头,示意赵阳稍安勿躁。现在没有十足的证据,贸然出手,只会被他倒打一耙,让村民陷入恐慌,反倒中了他的圈套。
林婉儿闻言,指尖攥得更紧,指节泛白,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用柃木枝刺穿这伪善的假面,可她知道师父的用意,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冷声道:“道长既然来过此地,可知村里的邪祟,根源在何处?”
“自然是在村后乱葬岗。”青玄道长转过身,语气笃定,指着乱葬岗方向,一脸正色,“十年前,村里一群村民贪心,挖开了岗上的一座百年古坟,惊扰了棺中女尸,导致阴邪外泄。贫道当时曾来做法镇压,本以为能稳住,没想到如今邪祟再次作乱,反倒愈猖獗。”
这话一出,在场的村民瞬间炸开了锅,脸上满是惊恐与懊悔。
当年参与挖坟的老人,颤颤巍巍地开口:“道……道长说得没错,十年前是我们鬼迷心窍,想着挖坟换点钱,没想到闯下这么大的祸!之前来的道长,都说是女尸厉鬼复仇,我们……我们悔不当初啊!”
“哦?竟有此事?”赵阳故作惊讶,顺势追问,“道长,那当年您镇压邪祟的时候,可曾现,乱葬岗的柃木,有什么异样?那些柃木可是天生辟邪木,为何如今反倒成了邪祟的藏身之地?”
青玄道长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很快掩饰过去,轻叹一声:“说来惭愧,这柃木本是辟邪镇阴的灵木,可架不住百年乱葬岗阴气太重,久而久之,被阴气侵染,反倒成了邪祟的温床。加上村民挖坟,彻底破了风水,柃木辟邪之力尽失,才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道长此言,怕是差了点意思。”赵阳步步紧逼,脸上再无恭敬之色,语气变得锐利,“柃木性凉,吸阴辟邪,乃是至阴之木,邪祟根本不敢靠近,就算阴气再重,也只会让它辟邪之力更强,绝不可能被邪祟侵染。除非,是有人故意在柃木上刻下阴符,逆转药性,把辟邪木改成了养邪木!”
这番话,直接戳破了青玄道长的伪装。
青玄道长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恢复如常,故作愠怒:“小友此言何意?贫道一心除邪,你怎可如此污蔑?乱葬岗邪祟横行,柃木被侵染实属正常,小友年纪轻轻,莫要胡乱揣测!”
“是不是胡乱揣测,道长心里清楚。”赵阳冷笑一声,指着乱葬岗方向,“昨夜尸煞作乱,暗处有人出手救下它,那股气息,与道长身上隐藏的阴邪之气一模一样!还有,十年前你镇压邪祟之后,村里的怪事非但没少,反倒越来越多,之前来除邪的玄门中人,全都有去无回,想必都是被你灭口了吧!”
“你血口喷人!”青玄道长厉声呵斥,拂尘一甩,故作正义,“各位村民,此子挑拨离间,分明是想扰乱我们除邪的布局,让邪祟有机可乘!贫道一心为了村民,怎会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
村民们顿时陷入迷茫,一边是看似慈悲的青玄道长,一边是昨夜拼死护村的李承道师徒,一时间不知道该信谁。
就在双方对峙之际,一直趴在门口的黑玄,突然猛地站起身,冲着青玄道长疯狂狂吠,浑身黑毛炸开,阴阳眼死死盯着他,眼神里满是凶狠,直接挣脱赵阳的牵制,朝着青玄扑了过去!
黑玄能辨阴阳,识邪祟,青玄身上藏着的阴邪之气,在它眼里无所遁形,这是遇到了极致的邪祟,才会有的反应!
“孽畜!”青玄道长眼神一冷,不再伪装,抬手就打出一道阴符,朝着黑玄打去,阴符煞气滔天,根本不是正道道长会用的术法。
“放肆!”
林婉儿早有防备,身形一闪,挡在黑玄身前,手中柃木枝狠狠挥出,柃木辟邪之力迸,直接击碎阴符。她出手毫不留情,身形矫健,握着柃木枝直逼青玄,招招杀伐,不留余地:“伪善小人,终于肯露出真面目了!”
青玄道长见状,知道伪装彻底败露,也不再掩饰,脸上的温和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阴狠戾色,周身阴气暴涨,与昨夜那股阴邪气息完全重合:“既然被你们识破,那今日,你们就都留在这里,给我的尸煞当养料!”
他抬手一挥,乱葬岗方向瞬间传来阵阵嘶吼,几道被阴气操控的行尸,从柃木林里冲了出来,张牙舞爪地朝着众人扑来,尸煞之气弥漫,恶臭扑鼻。
“大黑,上!”赵阳一声令下,黑玄瞬间冲了出去,一口咬住一只行尸的脖颈,煞气暴涨,直接撕碎行尸的阴邪之力,勇猛无比。赵阳一边躲闪,一边调侃,“不愧是柃木战神犬,对付这些杂碎,比对付邪祟还利索!”
李承道手持柃木剑,迈步上前,周身道韵与阴气交织,眼神冰冷:“用柃木辟邪之木,养尸害命,你可知罪?今日,我便用这柃木剑,斩你这邪修,镇乱葬岗阴邪!”
“就凭你们?”青玄道长阴笑一声,操控行尸围堵众人,自己则抽身后退,“这阴山村的风水,还有整片柃木林,都被我布下了阴阳迷阵,你们根本破不了我的局!那古坟女尸,马上就要被我炼制成无上尸煞,等我大功告成,整个天下,都将是我的囊中之物!”
林婉儿杀伐果断,手中柃木枝横扫,直接击碎一只行尸的头颅,阴魂溃散,她步步紧逼青玄,冷声道:“痴心妄想,今日必斩你!”
青玄道长忌惮李承道手中的柃木剑,不敢正面交手,一边操控行尸拖延时间,一边朝着乱葬岗柃木林退去,他深知柃木是自己炼邪的载体,只要躲进林里,就能借助阵法藏身。
赵阳一边帮忙清理行尸,一边快推演:“师父,他想逃回乱葬岗,借助柃木迷阵藏身,不能让他跑了!他的阵眼,就在那座古坟里,柃木林的阴符,全是从古坟延伸出来的!”
李承道点头,手持柃木剑,纵身跃起,直接避开行尸,朝着青玄追去:“婉儿,清理行尸,随后跟上!赵阳,看好黑玄,找到阵眼位置!”
一时间,打斗声、嘶吼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原本稍显平静的阴山村,再次陷入混乱。青玄道长的伪善假面彻底撕碎,幕后邪修的身份暴露无遗,一场正邪、阴阳之间的极限斗智,正式进入白热化阶段。
乱葬岗的柃木林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无数鬼魂在低语,青玄道长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茂密的柃木丛中,只留下一股浓郁的阴邪之气,弥漫在空气里。
李承道手持柃木剑,站在柃木林入口,眼神冰冷,周身杀伐之气滔天:“不管你布下什么迷阵,今日,我必用这柃木,破你的局,取你的狗命!”第四章:阴阳迷阵,木锁尸煞困邪修
阴云再度压顶,刚散去片刻的阴气,又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来。乱葬岗的柃木林像是活过来一般,枝桠交错,叶片翻涌,密密麻麻的枝叶遮挡住天光,把整片林子变成一座暗无天日的囚笼。
青玄道长遁入林中转瞬便没了踪影,只剩下浓重的阴煞之气在林间弥漫,混合着柃木本身的清苦气息,形成一股诡异又刺鼻的味道,吸一口便让人头晕目眩,魂体飘。
“师父,这是柃木阴阳迷阵!”赵阳快步追上李承道,手中罗盘指针疯狂乱转,盘面黑气缠绕,彻底失去作用,他指尖快掐诀推演,脸色凝重,“他利用整片柃木林的至阴之气,加上古坟的尸煞,布下阴阳颠倒迷阵,阵中有阵,走错一步就会被无尽阴魂吞噬,而且他把所有柃木的药性彻底逆转,辟邪之力全成了害人的阴煞!”
此时林间雾气越来越重,灰白色的雾气中,隐隐浮现出无数张模糊的人脸,都是之前被青玄害死的村民与玄门中人,他们面露痛苦,出凄厉的哀嚎,伸手朝着众人抓来,魂体带着蚀骨的寒意。
黑玄冲在最前,浑身黑毛炸起,阴阳眼死死盯着雾气中的阴魂,出凶狠的低吼,刚要扑上去,却被李承道厉声喝止:“别碰雾气,是迷魂煞,沾之即被勾走魂魄!”
他抬手挥动柃木剑,剑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剑气扫过之处,迷魂煞瞬间溃散,可转眼又在阴气滋养下重新凝聚。这些阴魂都是被青玄用柃木敛魂特性拘住,沦为迷阵的养料,生生世世不得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