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阴村死寂,竹林怨啸,邪祟现身。
师徒三人,连同黑玄,彻底被困在了这座阴邪笼罩的死村,一场关乎生死的镇邪之战,就此拉开序幕。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仅仅是一个开始,一场针对他们的绝杀迷局,早已悄然铺开,等着他们一步步踏入深渊。苦竹镇邪阴村鬼医录·第二章夜诡行
那道怨毒的女声消散在夜风里,屋内的油灯骤然爆起一团绿火,随即彻底熄灭,四下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阴冷的风从门窗缝隙里疯狂灌进来,裹着更浓的苦竹腥气,吹得人皮肤疼,像是无数双冰冷的手在身上摩挲。躲在赵阳身后的黑玄疯了一般狂吠,声音嘶哑凄厉,前爪拼命刨着地面,泥土飞溅,恨不得立刻逃出这间屋子。
“师姐,这什么东西?!”赵阳攥紧木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还是强撑着挡在林婉儿身侧,平日里跳脱的性子收敛得干干净净,满眼警惕地盯着黑暗处。
林婉儿没有说话,指尖一弹,三枚苦竹针应声而出,精准钉在门框、窗棂与屋角三处,针尖泛着淡淡的金光,瞬间撑起一片微弱的黄光结界。阴冷气流撞上结界,出滋滋的异响,黑烟四起,那股窒息般的压迫感稍稍减弱,怨毒的低语也淡了几分。
“是苦竹林里的怨气聚形,还没现出真身,只是用幻术扰人心神。”林婉儿声音清冷,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杀伐之意暗藏其中,“这邪祟修为不浅,能操控全村人的神智,还布下了迷障,我们白天不能贸然行动,等入夜后再查。”
一旁瘫在地上的村长,此刻依旧浑身抖,嘴唇哆嗦着,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魂魄,无论李承道怎么问话,都只是反复呢喃着“别杀我”“饶了我”,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李承道蹲下身,指尖沾了一点苦竹沥水,轻轻点在村长的眉心。老者浑身一颤,瞳孔渐渐有了焦距,却依旧满脸恐惧,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流“道长,饶命,不是我想害你们,是它逼我的,它控制了全村人,不听话就会被拖进竹林,活活啃得尸骨无存啊!”
“它是谁?苦竹林里到底埋了什么?之前来的道士,都去哪了?”李承道声音低沉,目光锐利地盯着村长,每一个问题都直击要害。
村长咽了口唾沫,惊魂未定地回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是个女鬼,百年前埋在村后那片千年苦竹林里的,没人知道她叫什么,只知道她死得极惨,从二十年前开始,村里就闹邪祟,家禽夜夜惨死,后来开始有人失踪,都是夜里出去,就再也没回来,找到的时候,只剩一堆白骨,埋在竹根底下……”
“请了好多道士来,最开始的几个,还能撑上一两天,后来的,刚进村就没了动静,连尸骨都寻不着,村里人都说,都被它吃了,炼成了阴兵。它不让我们离开村子,谁敢跑,就杀谁的全家,我们都是被逼的,被逼的啊!”
说到最后,村长已经是泣不成声,满脸都是绝望。他说罢,身子一软,直接昏死过去,眉心那点苦竹沥水的印记渐渐淡去,显然是被邪祟操控太久,心神耗损过重。
李承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重新扛起那根苦竹,浑浊的眼睛望向窗外漆黑的竹林,语气冰冷“百年积怨,还炼了阴兵,难怪能困住这么多道士,这邪祟,不简单。”
“师父,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这村子到处都是诡异,待在屋里也不安全。”赵阳看着屋外沉沉的夜色,心里毛,下意识看向身旁的黑玄。此刻黑玄已经不再狂吠,却依旧浑身紧绷,趴在地上,脑袋贴着地面,耳朵竖得笔直,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就立刻出低沉的呜咽。
“守到子夜,我去苦竹林探路。”李承道语气笃定,没有半分惧意,“婉儿,你看好赵阳和黑玄,守好这间屋子,用苦竹符布下困邪阵,不管外面听到什么声音,看到什么东西,都不许出来,也不许应声。”
“师父,我跟你一起去!”林婉儿立刻开口,神色坚定,“你一个人太危险,我身手比赵阳好,能帮你。”
“不必。”李承道摆了摆手,“你留在这,护住他们两个,这邪祟擅长幻术和调虎离山计,我怕它趁我离开,对你们下手。这苦竹结界有我加持的道气,寻常阴邪近不了身,安心等着便是。”
林婉儿知道师父的性子,决定的事不会更改,便不再多言,点了点头,从布包里拿出一沓苦竹符,按照阵法方位,贴满屋子的各个角落,黄符上用朱砂画着苦竹纹路,金光流转,将整个屋子护得严严实实。
赵阳也不敢偷懒,帮着林婉儿整理法器,看着黑玄依旧瑟瑟抖,忍不住从包袱里拿出一根晒干的苦竹笋,递到它嘴边“玄哥,吃点东西壮壮胆,平时你不是最爱吃这个吗?等会儿师父斩妖除魔,你还得帮忙呢。”
黑玄抬眼看了看苦竹笋,鼻子嗅了嗅,却丝毫没有食欲,只是把头扭到一边,依旧贴着地面,浑身抖,平日里贪吃的模样荡然无存,反差模样看得赵阳又心疼又想笑,紧张的气氛也消散了几分。
夜色渐深,子夜将至,整个苦竹村死寂得可怕,连风声都停了,只有竹林深处偶尔传来几声细碎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竹林里行走,竹叶摩擦,又像是骨头在地上拖动,听得人头皮麻。
李承道看了看时辰,将身上的道袍紧了紧,扛起苦竹,轻轻推开房门。屋外的阴气更重,月光被乌云遮住,四下漆黑一片,只有苦竹符透出的点点金光,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看好屋子,我去去就回。”李承道叮嘱一句,不等两人回话,身影便没入黑暗之中,朝着村后的苦竹林走去,步伐稳健,没有丝毫迟疑,那根不起眼的苦竹,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冷光,专克阴邪的煞气隐隐散。
林婉儿守在屋内,盘膝而坐,苦竹针握在指尖,时刻警惕着外面的动静。赵阳不敢打扰,坐在一旁,轻轻安抚着黑玄,大气都不敢喘。
可没过多久,诡异的事情便生了。
屋外先是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门口停下,紧接着,是村长的声音,带着哭腔喊道“道长,不好了,我孙子被拖进竹林了,求你们快去救救他!”
赵阳心头一紧,刚想起身开门,就被林婉儿一把拉住“别去,是幻术,村长已经昏死过去,不可能醒过来,更不可能这个时候出来求救。”
话音刚落,屋外的声音又变了,变成了李承道的声音,语气急促“婉儿,赵阳,快开门,我在竹林遇到阴兵,受伤了,快放我进去!”
这声音和师父的声音一模一样,分毫不差,赵阳瞬间慌了“是师父!师父受伤了,师姐快开门!”
“假的!”林婉儿语气冰冷,指尖的苦竹针蓄势待,“师父杀伐果断,就算受伤,也不会如此慌乱求救,这是邪祟幻化的幻象,专门引我们出去,一旦开门,结界就破了。”
她话音刚落,屋外的幻象骤然消失,紧接着,无数道白色身影出现在窗外,密密麻麻,全是面色惨白、七窍流血的人,正是之前失踪的村民和死去的道士,他们贴着窗户,死死盯着屋内,嘴里不停念叨着“开门,陪我们一起,留下来……”
黑玄猛地起身,对着窗户狂吠,声音凄厉,吓得赵阳浑身汗毛倒竖,可林婉儿依旧稳坐如山,冷眼看着窗外的阴魂,丝毫没有动容“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她抬手一挥,几枚苦竹针飞出,钉在窗户上,针尖金光暴涨,窗外的阴魂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化为黑烟消散。
与此同时,村后的苦竹林里,李承道已经走到竹林边缘。刚踏入竹林,一股刺骨的寒意便扑面而来,地下的泥土松软,踩上去黏腻腻的,低头一看,泥土里混杂着细碎的白骨和黑的血迹,竹根缠绕,密密麻麻,像是无数只手,抓着地下的尸骨。
整片竹林的竹叶,都是墨绿色的,常年不落,阴气缭绕,不见天日,明明是盛夏,这里却如同寒冬,呼出的气都能变成白雾。
李承道停下脚步,将苦竹插在地上,指尖掐诀,口中念起咒文,苦竹瞬间金光大涨,清苦的气息弥漫开来,驱散了周遭的阴气。他低头看着地下的竹根,眉头微蹙,蹲下身,扒开泥土,一截惨白的白骨露了出来,紧接着,越来越多的白骨堆积在一起,足足有数十具,全是之前死去的道士和村民。
“怨气聚竹林,尸骨养邪魂,好狠的手段。”李承道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寒意,他刚想继续探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一道白衣身影,缓缓从竹丛后走了出来,长遮面,浑身散着浓郁的怨气,正是那只百年女鬼。
她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李承道,怨气翻涌,周围的竹叶疯狂摆动,出呜呜的怨啸,无数阴兵从竹丛中走出,将李承道团团围住。
李承道站起身,拔出地上的苦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杀伐之气尽显“终于肯现身了?今日,便用这苦竹,断你怨气,镇你邪魂!”
而屋内的林婉儿,此刻也察觉到竹林方向的煞气碰撞,神色愈凝重,握紧了手中的苦竹针,时刻准备接应师父。赵阳也收起了所有玩笑心思,握紧木棍,护在黑玄身前。
苦竹阴村的子夜,邪祟现身,阴兵围堵,一场正邪对决,已然在竹林深处拉开,而李承道师徒不知道的是,操控这一切的,除了百年女鬼,还有一个隐藏在暗处的人影,正冷眼旁观,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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