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的死,彻底打破了假内鬼的假象,赵阳中毒,让众人看清了邪医的狠辣狡诈,而那座无碑孤坟,与玄机子的名字,成了破局的唯一线索。
堂屋内,解毒汤的药香与阴邪气息交织,黑玄依旧在门口警戒,赵阳靠在墙边,再也不敢有半分大意,林婉儿整理着草药,随时准备破阵,李承道站在窗前,看着院外合拢的牌钱草,周身杀气内敛,只等酉时一到,便要直捣阵眼,与邪医残魂决一死战。
暗处,一缕极淡的残魂,藏在院中的牌钱草丛中,看着屋内的一切,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一场终极对决,即将拉开帷幕。牌钱锁阴鬼医斩魂录
第四章阵眼决死,邪魂现形
酉时将至,落日余晖斜斜洒在古槐村,却依旧暖不透村里的阴寒。
院中生牌钱草的叶片,终于缓缓展开,原本紧绷如锁的苞片,也渐渐舒展,阴力随日落稍减,阳气慢慢回升,正是李承道定下的破阵时机。
赵阳服下解毒汤后,体内混合草毒已被压制大半,手臂上的铜钱斑淡成浅灰色,虽还有些虚弱,却已恢复了气力,握紧桃木剑站在黑玄身旁,眼神里没了往日的莽撞,多了几分凝重警惕。经此一役,他彻底明白牌钱草生熟有别、药性藏凶的道理,再也不敢小觑半分草药之力。
林婉儿将炮制好的熟牌钱草分装成袋,又把草制镇邪符分给众人,短剑握在手中,清冷的眉眼间满是杀伐之气“师父,玄机子的残魂藏在乱葬岗孤坟阵眼,此刻破阵,他必定拼死反扑,我布牌钱锁魂阵围堵,绝不让他逃遁。”
李承道颔,玄色道袍被风拂动,周身凛冽杀气毫无遮掩,药囊里的熟牌钱草散着醇厚药香,与周遭的阴邪气息形成鲜明对峙“玄机子借生牌钱草养魂百年,以村民生魂为食,又操控红衣女鬼行凶,今日既已现踪迹,便不能留他残魂祸世。黑玄守阵眼外围,阻他散魂逃窜;赵阳护婉儿侧翼,防他幻术偷袭;婉儿布锁魂阵,断他退路;我来正面斩他残魂。”
分工既定,四人不再耽搁,直奔村后乱葬岗。
此时的乱葬岗,再无午时的死寂,落日下的牌钱草甸绿意舒展,可这份生机下,藏着更浓烈的阴邪怨气,那座无碑孤坟被草群簇拥,坟头泥土微微隆起,一股若有若无的阴邪气息,从坟中源源不断渗出,笼罩整片岗地。
黑玄率先冲至坟前,对着孤坟狂吠不止,声音凶狠凌厉,爪子不停刨着泥土,显然是察觉到坟内的邪魂已蠢蠢欲动。
李承道站在坟前三丈外,抬手将一把熟牌钱草粉末撒向空中,药粉随风飘散,落在四周生牌钱草上,滋滋声响再起,生草遇熟草药性,纷纷枯萎,以孤坟为中心,硬生生清出一片空地。
“玄机子,既同为鬼医道,何必躲在坟中,做这缩头乌龟?”李承道声音冷冽,透过草甸,直直传入坟中,“百年前你以人试药、叛出师门,如今残魂不灭,又用牌钱草养鬼害民,今日我便替师门清理门户,让你魂飞魄散!”
话音落下,孤坟突然剧烈震动,坟头泥土簌簌掉落,一股浓稠的黑色阴气从坟缝中喷涌而出,阴气中,一道模糊的虚影缓缓凝聚,身形佝偻,身着破旧道袍,面容阴鸷,双眼透着幽绿鬼火,正是邪医残魂玄机子。
他周身缠绕着生牌钱草的草藤,草藤上挂着无数青黑色铜钱斑印,正是吸食村民生魂、浸染草毒形成的邪祟印记,周身气息凶戾逼人,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刺骨冰凉。
“李承道?没想到师门竟还出了你这般后辈,敢管老夫的事。”玄机子阴笑一声,声音沙哑刺耳,如同指甲刮过朽木,“这牌钱草本是养魂至宝,这些村民凡夫俗子,能成为老夫重塑肉身的养分,是他们的福气!你区区后辈,也敢阻我大道?”
“鬼医之道,本是用药医人、以道镇邪,你却颠倒药性,用生草引鬼、以人命养魂,早已不配称鬼医,不过是个祸世邪魂。”李承道持剑上前,语气没有半分波澜,“王婆被你操控殒命,村民被你草毒锁魂,这笔账,今日该清算了。”
“清算?就凭你们?”玄机子狂笑一声,抬手一挥,四周生牌钱草突然疯狂生长,草藤如毒蛇般窜出,朝着三人一犬席卷而来,草叶上渗出黑绿色汁液,正是剧毒生草汁,“百年前老夫能以牌钱草炼毒,今日便能以草阵杀你!这生草毒入体,就算你懂炮制,也来不及解毒!”
草藤度极快,带着腥甜毒气,瞬间扑至面前。
“布阵!”林婉儿低喝一声,将手中熟牌钱草符纸撒向四方,符纸落地生根般定住,形成一个巨大的法阵,将孤坟与玄机子困在阵中,“牌钱锁魂,熟草镇邪,邪魂勿出!”
法阵亮起淡绿色光晕,正是熟牌钱草的纯阳药性,草藤撞上光晕,瞬间化为黑烟,玄机子的幻术也被法阵阻隔,再也无法惑乱心智。赵阳紧随其后,挥起桃木剑斩断残余草藤,虽还有几分惧意,却招招狠辣,不再退缩“你这邪魂,害了这么多人,还想逃?今天就让你尝尝牌钱草的厉害!”
黑玄扑阵前,对着玄机子狂吠,犬吠声震得玄机子残魂晃动,专咬他周身草藤,玄机子被缠得一时无法脱身,阴鸷的眼神愈狠戾。
“区区锁魂阵,也想困得住老夫?”玄机子怒喝,周身阴气暴涨,操控着无数红衣鬼影从草甸中浮现,正是之前的红衣女鬼苏红绫,带着一众被吸食生魂的村民阴魂,朝着法阵冲撞,“红绫,杀了他们!事成之后,老夫便放你轮回!”
红衣鬼影瞬间扑至法阵前,苏红绫站在最前,红裙染血,面容惨白,七窍流着黑血,眼神却满是痛苦与挣扎,并非全然凶戾。她看着法阵内的李承道,又看向身后的玄机子,嘴唇微动,却不出声音,周身怨气翻涌,却迟迟没有动手。
“还不动手?!”玄机子厉声呵斥,抬手打出一道阴邪之气,击中苏红绫魂体,“别忘了,你的魂被我锁在牌钱草阵中,若敢违抗,我让你魂飞魄散!”
原来百年前,苏红绫路过此地,撞见玄机子用生牌钱草以人试药,被他残忍杀害,尸体埋在这孤坟之中,魂魄被他用生草锁魂术困在阵里,百年间被迫替他害人,受尽折磨,早已苦不堪言。方才的反扑,全是玄机子操控,并非她本意。
李承道一眼看穿端倪,沉声开口“苏红绫,他用生牌钱草锁你魂体,你魂体与阵眼生草相连,唯有毁了他的残魂,你才能解脱轮回。他如今不过是残魂,力量大减,你我联手,方能破局!”
玄机子闻言,脸色骤变“妖言惑众!给我杀!”
苏红绫浑身一颤,看着玄机子的眼神从恐惧转为怨恨,百年的屈辱与痛苦在这一刻爆,突然转身,带着一众阴魂,朝着玄机子扑去,魂体化作一道红影,狠狠撞在玄机子身上“我受你操控百年,今日,该算清了!”
局势瞬间反转,玄机子万万没想到苏红绫会反水,猝不及防下被撞得残魂晃动,周身阴气散了大半,操控的草阵也乱了章法。
“孽障!你敢反我!”玄机子怒不可遏,抬手打出阴毒之气,击中苏红绫魂体,苏红绫魂体瞬间淡了几分,却依旧死死缠住他,不肯松手。
“就是现在!”李承道眼神一厉,杀伐之气拉满,不再有半分迟疑,从药囊中取出一粒通体翠绿的牌钱草毒丹,这是他用纯阳熟草反复炮制而成,专克阴邪残魂,以草之毒,焚邪之魂。
他手腕一扬,毒丹精准朝着玄机子残魂飞去,同时厉声喝道“以药斩邪,以道除祟,玄机子,你用牌钱草害人,今日便让这草毒,送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轮回!”
毒丹撞上玄机子残魂的瞬间,轰然炸开,醇厚的熟草药性瞬间笼罩他的魂体,滋滋声响不绝于耳,黑色阴气与草毒相互交织,玄机子出凄厉的惨叫,声音震得整个乱葬岗都在颤动,他周身草藤快枯萎,残魂以肉眼可见的度消散。
“不可能……我只差一步便能重塑肉身……李承道,我不甘心!”玄机子的嘶吼声越来越弱,残魂渐渐化为黑烟,被牌钱草的药性彻底吞噬,连一丝残碎魂灵都没留下。
随着玄机子残魂消散,困住苏红绫的生草锁魂术也随之破解,她身上的怨气渐渐褪去,面容变得柔和,不再有半分阴邪,对着李承道微微躬身,声音轻柔“多谢道长,解脱我百年苦楚。”
“你含冤而死,并非恶魂,此后便可入轮回,转世投胎。”李承道淡淡开口,语气平和了几分。
苏红绫颔,身影渐渐淡去,化作一道白光,朝着天际飞去,一众被操控的村民阴魂,也随之解脱,纷纷消散,重入轮回。
四周的生牌钱草,没了玄机子的阴气操控,瞬间全部枯萎,乱葬岗的阴邪怨气,也彻底消散,空气里只剩下熟牌钱草的醇厚药香,再也没有半分腥甜腐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