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李承道抬手拦住所有人,邋遢道袍在阴气中微微飘动,“前面不是路,是煞口。”
话音未落,地面猛地一颤。
大片牡丹根系破土而出,根须粗壮如人手,颜色暗红亮,缠绕扭动,瞬间在空地中央凝聚成一道半人高的阴影。那阴影由无数根皮纠缠而成,表面泛着丹皮特有的粉红,却又裹着一层血光,散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那……那是什么东西?”王宁吓得后退一步,作为一辈子和药材打交道的人,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牡丹根。
“血檀煞。”李承道声音沉得像冰,“百年凤丹皮,吸尽阴地脉血气,化煞成形,专食活人精血,就是它造的命案。”
血檀煞猛地抬头,无数根须疯狂舞动,出尖锐刺耳的嘶鸣。一股浓烈的黑雾骤然炸开,瞬间将赵阳包裹其中。不过瞬息,赵阳便眼神呆滞,全身抖,指着空气尖叫“别过来!我不是丹皮!别把我埋进去!”
他陷入了最深的幻觉。
林婉儿见状毫不犹豫,身形如箭冲上前,袖中短剑寒光一闪,直接劈散黑雾。可就在她伸手要拉回赵阳的瞬间,血檀煞一根粗壮根须骤然抽来,度快得只剩残影。
“小心!”王宁惊呼。
林婉儿仓促回身格挡,根须狠狠砸在剑身上,巨力将她震飞数米,肩头瞬间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鲜血喷涌而出,落在泥土里,竟被牡丹根瞬间吸食干净。
“婉儿!”李承道眼神一冷。
血檀煞得势不饶人,无数根须如暴雨般刺向众人,所过之处,泥土翻涌,血气冲天。孙玉国却在此时悄悄后退,眼神贪婪地盯着血檀煞中央——那里包裹着一截通体赤红、比手臂还粗的根皮,光泽透亮,银星结晶如同血玉般闪烁,正是凤丹皮王。
“师父!快想办法啊!”赵阳终于从幻觉中挣脱,吓得眼泪都快出来,“再不动手,我们都要被吸干了!”
李承道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一叠黄符,又从药囊里取出大把道地凤丹皮,手指一搓,丹皮碎成细粉,撒在符纸上。黑玄立刻会意,凑上前滴了两滴黑狗血在符粉上。
“师父,你这是拿救命的药打怪啊?”赵阳惊道。
李承道瞥他一眼,语气杀伐果断“良药救人,坏药索命,煞邪当前,杀怪比救人更急。”
他手持符纸,脚踏七星,口中念诀“丹皮苦辛,微寒入阴;清热凉血,破煞除心!以药为引,以道为锋——活血破煞阵,起!”
黄符被他甩手甩出,在空中燃成金色火焰,落地瞬间围成一圈法阵。凤丹皮粉在阵中飘散,清冽药香骤然压过血腥气,血檀煞出痛苦嘶鸣,接触到药粉的根须瞬间冒起黑烟,节节枯萎。
“丹皮本就凉血化血,你这血煞以血为力,正好被它克制!”李承道朗声喝道,“这便是药理克邪祟,任你化成精,也逃不出药性定理!”
林婉儿强忍肩头伤痛,握剑冲入阵中,配合阵法杀伐,剑光所过之处,血檀煞根须不断断裂。她冷着脸,语气依旧是那副冷静模样“别迷信,要信药理。这煞再凶,也敌不过一味丹皮。”
血檀煞在阵法压制下不断缩小,嘶鸣越来越弱。眼看便要彻底消散,暗处突然窜出一道身影,直奔血檀煞中央的凤丹皮王。
是孙玉国!
他早就等这一刻!
“凤丹皮王是我的!”孙玉国一把将赤红如血的丹皮王拽出,抱在怀中,脸上露出疯狂贪婪的笑容,“有了它,我就能掌控阴煞,整个凤凰山的药材、生意、人命,全都是我的!”
血檀煞失去核心,瞬间崩解成无数碎根,消散在阴气中。
孙玉国抱着丹皮王,后退数步,眼神阴狠地扫过众人“李承道,林婉儿,你们的确有手段,但你们斗不过我。这凤丹皮王,我拿走了。”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阴地脉和血檀煞。”李承道看着他,语气冰冷,“是你故意把牡丹种在煞口,是你借药煞杀人,也是你一路引我们到这里,目的就是等我们破煞,你好坐收渔利。”
“不愧是鬼医道士。”孙玉国冷笑一声,不再伪装,“可惜你知道得太晚了。”
他猛地一挥手,暗处冲出刘二、郑钦文几人,挡在他身前。“王宁,你守着你的百草堂、你的道地药材,太蠢了。药材之道,从来不是治病救人,是掌控力量!”
“道地药材,就得归我。”
说完,孙玉国转身就往山林深处窜,度极快,转眼便消失在暮色阴气中。刘二几人则故意拖延,扔出烟雾与毒粉,随后也趁机逃窜。
林婉儿要追,却被李承道拦住。
“别追,他有丹皮王,又熟地形,追不上。”李承道看着孙玉国消失的方向,眼神凝重,“他拿走丹皮王,不是为了卖钱,是要布更大的煞阵。”
王宁快步上前,看着地上枯萎的牡丹根,又想起孙玉国的疯狂,心头一沉“李道长,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凤凰山阴地脉被丹皮王引动,他只要以自身精血为引,就能布下阴煞血阵。”李承道声音低沉,“到时候,全镇的人都会成为血煞的祭品,凤凰山会变成一座死镇。”
赵阳脸色惨白,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丹皮碎片,喃喃道“完了,他有丹皮王,我们打不过啊……我还怕没钱买丹皮,现在怕是连命都没了。”
林婉儿按住肩头的伤口,鲜血浸透衣衫,却依旧眼神坚定“打不过,就杀得过。杀伐果断,才有活路。”
黑玄也从惊吓中缓过神,对着孙玉国消失的方向低吼一声,像是在誓。
夜色彻底笼罩凤凰山,药田死寂一片,只剩下淡淡的药香与血腥味交织。李承道捡起地上一片残留的赤红丹皮碎屑,放在鼻尖轻嗅,眉头紧锁。
凤丹皮王被夺,阴煞将起,全镇危机迫在眉睫。
孙玉国抱着最后的狠话消失在黑暗里,而一场真正的生死对决,才刚刚拉开序幕。李承道望着沉沉夜幕,缓缓开口“他想用药材炼煞,我们就用药性破局。三日之内,必有一场死战。”
晚风卷起地上的牡丹枯叶,在黑暗中旋转飞舞,像一曲即将奏响的丧歌。整个凤凰山,都在等待一场以丹皮为锋、以道法为骨、以人心为赌的终极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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