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道士的笑声,从林子里隐隐传来,阴狠又得意
“李承道,你懂药又如何?
我用青靛锁魂,以木蓝定魂,以千人魂炼煞!
今日,你们都得死在这鬼村!”
雨,下得更大了。
阴气,浓得化不开。
阴棺夫人再次扑杀而来,凶煞之力暴涨数倍。
林婉儿横剑挡在师父身前,白衣染血,眼神杀伐决绝
“我不渡恶鬼,只斩恶鬼。”
赵阳握紧书卷,大脑飞运转,寻找阵眼的破绽。
黑玄狂吠着,准备拼死一战。
李承道看着眼前的阴雾鬼煞,又看了看药箱里那抹干净青绿的木蓝茎叶,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你用木蓝根养鬼,我用木蓝茎叶杀鬼。
你用青靛锁魂,我用寒草破局。
既然你这么喜欢木蓝……”
他缓缓合上药箱,声音冷彻入骨
“那我就让你尝尝,阴间清热小蓝瓶的滋味。”
雨幕之中,一场以草药为兵、以阴阳为局的极限斗智,正式拉开序幕。
青溪村的秘密,阴棺夫人的身世,假道士的阴谋,还有那片吃人的阴木蓝林……
所有的恐怖与真相,都在这一碗青靛药汤里,即将沸腾。
青靛锁魂木蓝鬼医
第二章阴棺泣血,根引煞来
连绵的冷雨把青溪村泡成了一座湿冷的坟场,积水漫过脚踝,浑浊的水面上漂浮着黑的落叶与腐烂的草茎,每一步踩下去,都像是踩在泡的尸身上。阴棺夫人悬在半空,青灰色的指甲带着刺骨阴风再次抓来,长下的面孔若隐若现,眼窝空洞,嘴角淌着黑血,所过之处,连雨丝都凝结成冰。
赵阳死死捂住耳朵,脸色白,却依旧强撑着推理“师父!她被青靛锁魂阵强行牵制,魂体不散,根本不是正常的厉鬼!普通攻击杀不死她!”
“我知道。”
李承道站在雨里,衣袍不动,指尖捏着一片青绿干燥的木兰茎叶,目光冷冽地扫过女鬼周身缠绕的淡淡黑气。那黑气并非纯阴,而是带着一股浓重的药腥气——正是木蓝根与种子长期熬煮,沉淀下来的阴毒。
“木蓝性寒,入肝定魂。对方利用这一点,把阴棺夫人的三魂七魄钉在积水阴地里,再用阴木蓝的根须不断喂养,让她变成只懂杀人的傀儡。”
林婉儿软剑挽出一朵剑花,寒气逼目,身形一闪便与女鬼缠斗在一起。白衣翻飞,剑光凛冽,每一剑都精准劈在女鬼魂体最薄弱之处,却只能暂时打散阴气,无法彻底灭杀。女鬼尖啸不止,指甲划破空气,出刺耳的破空声,几次险些碰到李承道,都被黑玄狂吠着扑上去咬散。
通灵黑狗的牙口专克阴邪,每一口都能撕下一团黑雾,嚼得嘎嘣作响。可吃完之后,黑玄却频频甩头,喉咙里出不满的低呜,委屈地蹭了蹭李承道的裤腿。
赵阳看得嘴角一抽,强行憋住笑“玄爷又嫌难吃了?”
黑玄抬头“汪”了一声,声音理直气壮,像是在说这鬼全是木蓝根的霉味,比腐肉还难咽!
林婉儿一剑逼退女鬼,回头冷声道“有的吃就不错了,再挑拣,今晚让你啃阴木蓝根。”
黑狗瞬间蔫了,耷拉着耳朵缩回去,却依旧死死盯着女鬼,随时准备再次扑杀。
一人一鬼一狗缠斗间,李承道缓步走向那口浮在积水中的黑棺。棺身早已泡得黑胀,缝隙里不断渗出暗红色的腥水,周围密密麻麻缠绕着黑色的木蓝根须,像无数根血管,深深扎进棺木之中,不断抽取阴气,又不断输送阴毒。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棺木上的根须。
冰凉、黏腻、带着死气。
“赵阳,你看。”李承道声音平静,“正常木蓝喜阳耐旱,忌积水,根须短而细,只长在地表。可这阴木蓝,扎根在死水坟地,根须粗壮如蛇,缠绕棺椁吸食尸气——它已经不是草药,是妖物。”
赵阳立刻凑过来,强忍着心底的寒意观察,眼神骤然一凛“是人为的!有人故意把木蓝种子种在阴棺之上,又引积水围村,逆着木蓝的生长习性饲养,就是为了催生出这种能锁魂的阴根!”
他猛地抬头,看向村子深处那片黑绿色的木蓝林“师父,阵眼一定在那里!整片阴木蓝的根都连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锁魂局,只要根不断,阴棺夫人就永远不会消散!”
“没错。”李承道站起身,目光冷彻,“但现在还不能去。”
话音刚落,村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与哭喊声。只见孙玉国、刘二,还有药材商人钱多多,连滚带爬地从巷子里跑出来,身上沾满泥水,脸色惨白如纸,身后隐隐跟着几道面色青、行动僵硬的村民鬼影——那是喝了阴木蓝根药汤,被鬼附身的活尸。
孙玉国吓得魂不附体,一抬头看见李承道等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扑过来,哭喊着“道长!道长救命!有鬼!真的有鬼!”
钱多多也吓得浑身抖,手里还紧紧攥着几包没卖完的阴木蓝根,哆哆嗦嗦道“仙长救我!我、我就是个做生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是那个道士!是他说木蓝根能辟邪,让我高价卖的!”
刘二跟在后面,腿肚子都在转筋,哭丧着脸“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卖假药了!求仙长饶命!”
林婉儿眼神一冷,软剑一横,直接抵住孙玉国的喉咙“是你们把木蓝根卖给村民?”
孙玉国吓得差点尿裤子,连连点头“是我是我!可我真不知道那东西害人啊!我以为那是清热的药!那个云游道士说,木蓝全身都是宝,根比茎叶管用十倍,温补辟邪,我才……”
“温补?”赵阳冷笑一声,语气冰冷刺骨,“木蓝性寒味苦,本就清热泻火,何来温补之说?此药只可用茎叶,根与种子阴毒至极,积水之地生长的更是煞物,你们卖的不是药,是索命的黄泉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