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有东西!”赵阳手劲一顿,铁铲头碰到了硬邦邦的东西。
李承道上前一步,泡桐木刀出鞘,刀身抵在那硬物上方“慢着,用手挖。”
赵阳不敢违抗,丢下铁铲,小心翼翼地扒开周围的泥土。片刻后,一根小臂粗、通体黑的泡桐木柱露了出来,木柱顶端削成尖状,钉在地下,柱身刻满了扭曲的暗红色符文,字迹潦草,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
“是引魂钉!”林婉儿脸色一变,快步上前,用泡桐叶轻轻拂过木柱,叶面瞬间变得漆黑,“不是普通的引魂钉,是子母桐钉。一根母钉,配九根子钉,能布下九子桐阴养鬼阵,这是鬼医一脉的禁术!”
李承道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手指抚过柱身的符文,指尖微微颤抖“是玄尘的手法。这混账东西,果然还活着。”
“玄尘?”赵阳愣了一下,“师父,就是你三十年前清理门户的那个逆徒?”
话音未落,黑玄突然猛地狂吠起来,对着村西方向纵身跃起,前爪朝着虚空一抓,仿佛在阻拦什么无形之物。
与此同时,村西方向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村民们惊恐的哭喊“王郎中!王郎中死了!”
变故突生,李承道当机立断“婉儿,留在这里,毁掉母钉,切记用桐叶裹住再动手,别沾到上面的煞气!赵阳,黑玄,跟我走!”
“师父,我也去!”林婉儿急声道。
“服从命令!”李承道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母钉一破,养鬼阵就会乱,邪修必然会狗急跳墙,你守在这里,是给我们留后路!”
林婉儿咬了咬唇,终究是点了点头“师父小心!”
李承道不再多言,拎着泡桐木刀,带着赵阳和黑玄朝着村西狂奔。夜色中,师徒二人一狗的身影如疾风般掠过,沿途的桐花被风卷起,落在他们身后,像是一场无声的追魂宴。
村西是王郎中的药铺,此时已经围满了村民,人人面露惊惧,不敢靠近门槛。李承道挤开人群,一眼便看到了堂屋中央的景象。
王郎中倒在药案旁,双目圆睁,嘴巴大张,像是死前看到了极度恐怖的东西。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阳气被吸得一干二净,和之前的死者一模一样。最诡异的是,他的嘴里塞着一朵新鲜的泡桐花,花瓣上还沾着一丝血迹,而他的双手,却死死攥着自己的药箱,仿佛在拼命保护什么。
赵阳握紧木鞭,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师父,是鬼煞索命?”
“不是。”李承道蹲下身,用泡桐木刀挑开王郎中嘴里的桐花,“这不是鬼煞干的,是隔空御煞。邪修在远处操控鬼煞,精准击杀,手法比三十年前更毒辣了。”
他说着,目光落在王郎中攥着的药箱上,沉声道“赵阳,掰开他的手。”
赵阳刚要动手,黑玄突然冲了过来,对着药箱狂吠,爪子扒拉着王郎中的手腕,像是在提醒什么。李承道立刻抬手“停!”
他从药箱里取出一根银针,轻轻刺向王郎中的手腕,银针刚碰到皮肤,便“滋”的一声冒出一缕黑烟,针尖瞬间黑。
“有毒!”李承道眉头紧锁,“是桐阴毒,泡桐根磨成粉,混合着阴煞之气炼成的毒,沾肤即入血,专门针对懂药理的人。王郎中应该是想告诉我们什么,才被邪修下了死手。”
林婉儿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师父!母钉毁掉了,九根子钉的位置也找到了,但是……少了一根!”
李承道心中一沉,猛地抬头,看向药铺后院。后院种着一排泡桐树,此刻夜色中,其中一棵桐树的枝头,正挂着一个小小的布包,随着夜风轻轻摇晃。
“不好!”李承道身形一闪,朝着后院冲去。
赵阳和黑玄紧随其后,林婉儿也快步跟了上来。四人一狗冲到那棵桐树下,李承道抬手取下布包,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枚铜质的药扣,上面刻着一朵桐花,正是鬼医一脉的信物。
而布包的夹层里,还藏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师父,三十年未见,徒儿给您备了一份大礼,就在老桐树下,等您来取。——玄尘”
“圈套!”林婉儿瞬间反应过来,“师父,他故意让我们现母钉,又杀了王郎中引我们过来,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话音刚落,整个泡桐村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村中央的百年老泡桐树方向,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紧接着,一股比之前浓烈百倍的阴煞之气,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糟了!”李承道脸色大变,“他用那根失踪的子钉,激活了养鬼阵的终极形态——桐花焚魂阵!”
赵阳忍不住骂了一句“这老小子也太阴了!打不过就玩阴的,不讲武德!”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林婉儿急声道,“桐花焚魂阵一旦激活,全村的阴煞都会汇聚到老桐树下,用不了半个时辰,就会催生出初级鬼煞!”
黑玄对着老桐树的方向狂吠,爪子在地上刨出深深的印记,眼神中带着焦急。
李承道攥紧手中的铜药扣,指节白,眼中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透着一股杀伐果断的狠劲。他将药扣塞进怀里,沉声道“婉儿,你立刻调配桐阳解毒汤,用村里的井水,加上泡桐花的花蕊、枸杞和酸枣仁,记住,枸杞要选三百年份的,酸枣仁必须是刚采收的,缺一不可!”
“师父,村里哪来的三百年份枸杞?”林婉儿愣了一下。
“王郎中的药铺里有!”李承道指着后院的一间密室,“他是玄尘的棋子,玄尘必然会给他备着!”
他又看向赵阳“你带黑玄,去把九根子钉全部拔出来,记住,用泡桐叶裹住手,拔出来后立刻用火烧,烧得越干净越好!”
“那师父你呢?”赵阳和林婉儿异口同声地问。
李承道拎起泡桐木刀,转身朝着村中央的老泡桐树走去,夜色中,他的身影显得格外挺拔,又带着一丝孤绝。
“我去会会我的好徒弟。”
他的声音透过夜风传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三十年前没杀干净的,今天,一并了结!”
赵阳看着师父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木鞭,对着黑玄道“玄哥,走!咱不能让师父一个人扛着!”
黑玄“汪”了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林婉儿则转身冲进王郎中的药铺,开始翻找药材。药铺里的药材琳琅满目,她的手指飞快地在药柜间穿梭,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
村中央的老泡桐树下,阴煞之气已经凝聚成了淡淡的黑雾,黑雾中,隐约有无数道鬼影在穿梭,出凄厉的哀嚎。
李承道站在黑雾之外,泡桐木刀横在身前,刀身泛着淡淡的青光。他抬头望着那棵扭曲狰狞的老桐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玄尘,出来吧。”
“躲在树后当缩头乌龟,可不是你当年的作风。”
黑雾一阵翻滚,一道身着黑袍的身影,缓缓从树后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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